攻击部队跟在徐盛身后,搬开缺口处堵上的草袋,一拥而入。
“徐盛攻上去了!”城下观战的独立团团部参谋看着惊心动魄的城头攻防战,兴高采烈对郝昭大叫。
城头另一处,浑身浴血的丁奉爬上城头,脚下是一地的死尸,身后,是不断扩大的突破口,攻击部队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距离丁奉攻击地段的不远处,甘宁用飞爪扯下挡在身前的守军,登上城头。
“丁奉连也上去了!”
“甘宁上去了!”
“王平上去了!”
“团长,全线突破,南皮被我们拿下了!”
“……”
相比参谋们的激动,独立团团长郝昭仍是面无表情,一副冷竣的模样,很有大将军李晓的风范,实际上私底下很多人已经开始称呼郝昭为小将军。郝昭不慌不忙的训斥身旁大惊小怪的参谋:“有什么高兴的?打这样的对手,胜亦不武。咱们的对手在中原,在塞外,不是在眼前这个小小的南皮。都别高兴了,命令后续部队,准备跟进。”
在扬威军数路攻击下,城头守军犹如雪崩般崩溃,私兵对上当世最精锐的野战正规军,几乎是一触即溃,完全不是对手,连来回相持一下的场面都没出现。不过南皮的守军也确实很倒霉,他们运气实在不好,一场不过是中等规模的战斗而已,他们却迎来了徐盛、丁奉、甘宁、王平、陆逊、郝昭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猛将统帅做为对手,苍天若有知,当也知他们败的不冤,败的很有面子。
登上城头的突击部队以勇猛的动作再次冲垮了城楼下支援上来的守军预备队,冲下城头,搬开堵住城门的草袋、石块,打开城门。独立团大部队从城门突入城内,南皮叛军的失败几乎已是定局。
兵败如山倒,守军如没头苍蝇般从城南向其他各个方向逃窜,完全放弃了抵抗,私兵部队如果连守城都守不住,那对部队素质要求更高的残酷的野战、巷战就更不用指望了。
“蚁贼已入城了,大人快随我来!”韩离带着族中子弟兵急匆匆闯进太守府,拉着董昭就走。韩离早已备好了快马,扬威军的主力只控制了一个方向,其他三个方向都是些民兵负责监视,凭民兵还拦不住大队的快马。
“放手!”董昭挣脱了韩离的拉拽,神『色』冷然,怒视韩离,“你准备去哪里?去兖州?就这么一事无成灰溜溜的逃回去,你我有何面目去见曹公?”
韩离呆呆的看着董昭,道:“大人,事已不可为,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若再不走,你我俱将成为蚁贼的阶下之囚,您的身份可暴『露』不得。”
“为主尽忠,死又何惧?再说,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都输到这个份上了,部队也散的差不多了,胜负还未可知?韩离用奇怪的目光目视董昭,道:“莫非董大人还有妙计退敌?”
“不错。”董昭脸上浮起冷森森的笑意,“去集合部队,把百姓『妇』孺押上战场,『逼』迫蚁贼退出南皮。蚁贼不是常自诩军民一家,军队是百姓的子弟兵吗?今日就叫他们自食其果。”
好毒的『奸』计!韩离心中一阵惊栗。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扬威军若是顾及自身宣传的形象,必然在威胁下退出南皮,如果不退,那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什么军民一家都是骗人的玩意,在军事上胜利的同时权利上将遭受一场失利。可是,计是好计,可这个执行者谁来做?不论成败,这个执行者以后是不用回南皮了,甚至在门阀中日后也难以立足,门阀也是要讲究名声的,名声太臭的人不会被门阀所接纳,哪怕有人扶持也没用。韩离在兖州投下赌注,为的就是日后门楣的光大,可是这种事一做,韩家就彻底毁了,就如同昔日的西凉军,人人喊打,天下之大,亦难以容身。
见韩离迟疑,董昭阴冷的目光直视过来,道:“韩主,到了如今,你我还有退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