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擂石没头没脑的向下扔。身旁不断有人中箭倒下,脑浆、鲜血、狰狞的面孔、丑陋恶心的尸体,惨呼声、哀嚎声、哭声、吼声……各种声音画面汇集一起,形成了战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身临其境,很多人手脚发软,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做着动作,扔东西时甚至看都不往下看一眼,也不管底下有没有敌人。
“快!快!”城头守军军官心急火燎的踢打着士兵,命令他们赶紧把豁口堵上,扬威军肯定会把重兵投向这段豁口,这段豁口必将是双方争夺的焦点。
守军们手忙脚『乱』的用草袋填堵缺口,扬威军士兵的头顶已在豁口处冒起。城下的草袋才铺设到斜坡的一半,顶上的斜坡还是异常陡峭,扬威军的突击部队士兵都用嘴咬住刀背,手足并用的往上爬。城头守军用长枪向下攒刺,地形上处于极端劣势的进攻部队在城头处不断倒下,尸体很快就铺满了豁口。
跟进的后续部队踏着尸体继续前进,几十具尸体填在斜坡顶端,充当了草袋的作用,无意间使倾斜的地形得到改观。用袍泽的尸体垫脚,使进攻部队能腾出手来进行还击,在扬威军凶悍的攻击下,豁口处的守军很快就呈动摇崩溃之势,一小队扬威军已顺利突上城头。在两军短兵相接之时,私兵和正规野战军的素质差距过于明显。
“『射』!快『射』!”守军军官火速调来弓弩兵,命令向豁口处覆盖『射』击。
“大人,那里还有我们自己兄弟?”弓弩兵有些懵了,箭扣在弦上,不敢发『射』。
“混蛋,快『射』,让蚁贼冲上来,大伙儿一块玩完!”为防止溃军冲散弓弩队,守军军官狠下心命令对前方突破口无差别覆盖『射』击。见识了扬威军短兵相接的凶悍,守军军官已对守军的战斗力充满了失望,城下的守军后备力量还没来得及上来,在这个关键时候他不敢把仅有的预备队投上去去冒险,万一预备队再崩溃,那南皮就彻底完了。
在军官的怒骂下,箭如飞蝗,在狭窄的城头空间形成密集的箭雨,尖啸着如龙卷风般向豁口处刮去。上百道身影不分敌我瞬时间俱被这道狂风卷倒,狂风过后,豁口处犹如长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箭林。
突击部队因为追求攀爬的速度,所以一般都不会携带形如累赘的盾牌,没有盾牌的遮挡,就无法对弓弩实施防御,在弓箭的打击下,登上城头的突击部队俱都牺牲,余下伤亡过半,被压制在斜坡上,攻势顿挫。
“他娘的,把盾牌运上去,跟我上!”城下组织部队的徐盛急红了眼,抓过一面盾牌,左手盾,右手刀,顺着斜坡向上冲去,草袋已快铺设到了城头,爬起来已不像先头那样费事,灵活点的单手撑地就可快速登城。
徐盛武艺高强,爬坡如履平地,很快就一马当先的冲上城头。恰恰就在这时守军的预备队也蜂拥的冲了上来,先头几个守军见只有一个敌军冒出头,倒也不惧,挺枪就刺。徐盛挥盾将刺来的枪尖架开,脚下不停,腰间发力,一跃而起,跳起丈余高,从守军的头顶越过,登上城头,落入人群之中。
守军缺乏正规训练,打仗只会一窝蜂,什么战术配合是谈不上的,也不懂按武器的长短差别排列阵势,打这样的乌合之众徐盛如虎入羊群,盾牌护住身体一侧,单刀飞舞,嘁哩咔嚓就剁翻十余个。守军大概还从来没碰上过这样的猛将,一时间俱皆心惊胆战,不敢接战,纷纷向后边退让。
徐盛是水贼出身,前半辈子干的就是掉脑袋的勾当,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胆大如斗,深陷重围非但不惧,反而战意高昂,见敌军退让,他怪叫一声,举刀就追,犹如疯了一般,大有不死不休的干劲。守军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心下更怯,你推我让的都指望别人去拼命,自己则脚底下悄悄抹油向后缩。人人都如此想,见敌将冲来,争相退避,结果城头上出现战场上极其罕见怪异的情景,一群人被一个人追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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