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参谋,每个人都戴着耳机,面前至少三块显示器。
没有人抬头,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如雨。
主屏幕墙由十二块七十英寸的LED屏拼接而成,此刻显示着战场的实时态势:
左上角是卫星红外影像,提克里特城区的建筑轮廓以深浅不一的红色呈现,其中几处热源特别集中,旁边标注着“疑似集结区域”。
右上角是信号情报图,无数白色光点在城区范围内随机闪烁,那是无线电通讯的分布。
有三条清晰的轨迹正在从西向东移动。
那些可能是车辆。
中间最大的六块屏幕,则是综合态势图。猩红色的提克里特被四个方向的蓝色箭头包围,每个箭头上都跳动着部队番号和实时距离。
东线的蓝色箭头距离城区边缘最近,只有十二公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侧墙壁上的倒计时牌:
41:03:17
红色数字,每个都有脸盆那么大,在昏暗的指挥中心里像心脏一样一下下跳动。
“指挥官,视频会议通道已经建立,四位指挥官都在线。”
通讯官说话时眼睛盯着面前的多个状态指示灯:“加密等级A,延迟测试通过,可以开始了。”
宋和平走上中央指挥台。
这是一个高出地面五十厘米的平台,站在上面可以俯视整个大厅。
控制台上只有三样东西:一台加密通讯终端,一个实体的战场沙盘。
“接进来。”
屏幕墙瞬间切换。
左上画面里,萨米尔少将的脸几乎填满了整个屏幕。
他背后的光线很暗,能看出是在野战指挥车里。
地图板的一角入镜了,上面用红蓝两色笔画满了箭头和圈。
“老板。”
他开口还是老称呼,虽然已经是国防军少将,但改不了那份尊敬。
“我的人已经就位。八十六辆坦克,一百一十二辆步战车,四十八门炮。正面宽度三公里,突击纵深计划推进五公里,到老城区边缘。”
右上画面是纳辛上校。他坐在一间混凝土房间里,墙壁没有粉刷,裸露的模板印痕清晰可见。
画面角落里有个炭火炉,上面煮茶的铜壶正冒着热气。
“西线封锁线将在十小时内彻底完成。”
纳辛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波斯口音。
“但沙漠地形太开阔,我需要更多的传感器和巡逻车辆。现在每十公里才有一个拦截点,空隙太大。”
左下画面里,阿布尤正在调整头戴式耳麦。
他背后的控制台上,一把AK-74U短突击步枪横放在地图上。
“北线准备完毕。”阿布尤言简意赅,“四十二辆坦克全部进入发射阵地,每车备弹四十五发。我发现的三条地道出口,坐标已经共享。我请求在发起总攻前两小时,对出口区域进行一轮精准炮击,用混凝土破坏弹把口子封死。”
右下画面是政府军的哈立德·贾西姆少将。他坐在正规的指挥部里,背后是伊利哥国旗和军旗,肩章上的将星被特意调整过的灯光照得闪闪发亮。
“政府军部队已做好一切准备。”
他的声音最清晰:“我们在萨迈拉方向设立了平民收容中心,可容纳两万人,配备医疗队和足够三天的食物饮水。平民安全通道的标志牌已经制作完成,将在总攻开始前六小时部署到位。”
中央画面是宋和平自己。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各位,这是总攻前最后一次全体会议。我长话短说。”
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下来,连键盘声都停了。
“第一条,火力管制。”宋和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凿子敲在混凝土上,“居民区、医院、学校、清真寺这些敏感区没有双重确认,一律不准开火。什么叫双重确认?前线观察员用肉眼看见目标,同时无人机或者卫星图像复核。少一样,炮弹就得给我憋在炮膛里。”
他停顿了一秒,让翻译跟上。
“第二条,交战规则。战场上抓的俘虏,按日内瓦公约处理,送联合战俘营。私刑处决的,我会亲自送上军事法庭。”
屏幕上的四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些人都身经百战,知道规矩就是规矩。
“第三条,人道通道。明天早上六点,我们会用所有能用的方式告诉城里老百姓怎么出来——无人机广播、传单、社交媒体。四条安全路线,每条路上每隔五百米要有明显的荧光标志,晚上要亮灯。如果打起来后出现逃离提特里克的难民潮,各部队要抽人组成护送小组,老人孩子孕妇,要帮着撤离。”
“第四条,”宋和平看了一眼江峰,后者点头:“战场监督。‘音乐家’公司会派出十二个纪律小组,每组三人,配执法记录仪和卫星电话。他们会随机跟着各主攻部队前进。纪律组有权当场解除违纪人员的武装,必要时可以开枪。”
他说完后站起身来,手撑在控制台边缘:
“记住,这次行动的任务只有一个:用最小的代价,解放这座城市。”
萨米尔最先回应:“第十师没有问题。”
阿布尤接着说:“寇尔德部队会遵守纪律。”
纳辛沉默的时间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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