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胡尔马图以南六十公里,拉沃镇临时指挥所。
宋和平从车上推门下来的时候,表盘上的荧光指针刚好迭在九点整。
柴油发电机的轰鸣从院子角落传来,混杂着远处隐约的装甲车辆引擎声,在沙漠干燥的空气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老班长!”
江峰从仓库区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沙地上划出急促的轨迹。
“各部队已经全部就位。”
江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非常清晰。
“萨米尔的人控制了东线一号公路所有出口,纳辛的圣城旅正在西边沙漠里摸黑机动,阿布尤的寇尔德旅藏在北边的河谷里,咱们的人和政府军特种连已经连夜向南穿插,目前已经渡过了底格里斯河,估计还有半天时间就能机动到位。”
宋和平没停步,径直朝仓库走去:“所有部队参战人数确认过了?”
“确认了三次。”江峰跟上他的节奏:“东线一万三,西线六千,北线八千,南线咱们这边九百五十人,加起来两万两千多。”
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亮如白昼。六盏军用泛光灯从钢梁上垂下,把堆积如山的物资照得棱角分明。
弹药箱从门口一直码到仓库深处,黄褐色的木质箱体上,黑色喷漆标注着规格和批次号。
几十个士兵正在清点最后几箱反坦克导弹,金属弹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东线情况怎么样?”宋和平问。
“萨米尔把他的T-72全都藏在预制混凝土厂的废墟里了。”江峰说:“这次调来了八十六辆,每辆配了四十发高爆弹和二十发穿甲弹。炮兵阵地在五公里外的枣树林里,四十八门榴弹炮已经完成坐标标定。侦察小队前出时抓了个舌头,是个十五岁的娃娃兵,吓坏了,说城里至少有二十个反坦克小组,用的是以前从政府军仓库里抢来的‘短号’。”
宋和平的眉头皱了皱。“短号”反坦克导弹能在三千米外击穿一米厚的匀质钢装甲,T-72的正面装甲只有四百八十毫米。
“告诉萨米尔,突击时先让步兵清楼,坦克不要贸然进窄街。”
“已经说了。”江峰点头,“他回话说,这次带了专门的反狙击组,每组两人,配热成像和十二点七毫米反器材枪。”
两人穿过仓库,来到后面的露天堆场。
这里停着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奔驰厢式指挥车,车顶架着蝶形卫星天线。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从车厢里探出头:“老板,无人机全数待命。美军答应提供的实时卫星数据流已经接通测试了,延迟不超过两秒。”
宋和平看了看表:“美军那边还有什么?”
“杜克少将说,他们的卡尔·文森号已经在波斯湾就位,舰载机联队进入最高战备。”
江峰翻着手里的平板。
“B-1B挂了JDAM,F-15E带了‘狙击手’吊舱。关键是无人机,从明天凌晨四点开始,六架‘死神’轮班,二十四小时不停。空中打击的响应时间,紧急情况下可以压缩到八分钟。”
“JTAC派了吗?”
“派了十二个组过来,每组两人,已经混进各攻击梯队了。”
江峰滑动屏幕,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
“其中三个组配给了咱们的佣兵营,他们现在在底格里斯河畔南岸的纺织厂废墟里建立观察点,能看到大量武装人员在市政厅广场集结。”
宋和平停下脚步,望向北方的黑暗。
四十五公里外,提克里特正在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
1515武装也不是傻子。
这两天,自己大量调动部队,他们只要不瞎都能感觉到有事要发生。
他也知道那座城里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黑暗中睁着,有多少支枪的保险已经打开。
“西线呢?纳辛那边有什么问题?”
“夜视装备略有欠缺。”江峰回答得很干脆:“我已经协调好了,明天凌晨两点,美军的C-130会空投三批物资,包括两百套AN/PVS-14和配套的电池。”
“阿布尤那边?”
“寇尔德人隐藏得很好。”
江峰的嘴角难得地扯了一下,露出笑容。
“八千人和四十二辆坦克全塞在一条长达十几公里干河谷里,头顶拉了伪装网,还故意留了几个破帐篷在外面,看起来像逃难的牧民营地。他们的侦察兵发现了三条地道出口,都在北城的老街区。阿布尤想派特种小组提前封堵,问我能不能调一支小分队过去帮忙。”
宋和平思考了几秒钟:“给他一个班,十二个人,带热成像和微声武器。地道口可能连着整个地下网,不要深入,埋传感器和振动警报器就行。”
“明白。”
他们走向指挥中心主楼。
这是一栋学校建筑。
楼顶架着四根不同制式的天线,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指挥中心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原本是学校的防空掩体,后来被加固扩建,作为军事用途。
战争年代,任何坚固一些的建筑物都会沦为军事用途。
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刷了防潮漆,上面挂满了屏幕和地图。
正中央的弧形控制台前坐着十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