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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装的正是刚刚试制出来的头孢。
这次要是操作得当,以后推广头孢,会省很多麻烦。
次日上午。
巴黎半岛大酒店,来自世界各地的医学专家、教授,因医学协会大会的召开,齐聚于此。
虽然正式的大会开幕式定在明天,但此时此刻,酒店外的停车场已经拥挤不堪。
原因无他。
即将在大宴会厅举办以“头孢”为主体的报告会,由来自中华医学院的李爱国教授,在会上做报告。
对于不少人而言,这场报告会的意义甚至比明天的开幕式还要重要。
这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五大药厂和海克斯科技的纷争。
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虽然大会主办方为受邀的顶尖学者提供了住宿,但毕竟房间有限。
绝大多数慕名而来的与会者都是自费参加,他们散落在附近的各大宾馆里。
这些人中有的是某个大学教授或者某个研究所的研究员,有的是跟随教授参会的大学生,也有某个医院的医生。
对于这些有志于在医学界发展的年轻人来说,能参加这种顶尖盛会,哪怕只是在走廊里听听风声,也是足以受用终身的阅历。
上午六点半,一辆豪华的华兴旅游巴士在酒店门口停下。
在一位东方面孔的教授带领下,几个年轻的华人学生走下大巴,在酒店门口集合。
这些学生来自剑桥大学,无一不是医学界的精英。
这位带队的教授,正是剑桥医学研究所的王应睐教授。
王应睐教授并不是约翰牛皇家医学会的成员,没办法以官方的身份前往,好在中华医学会给他发了一张来宾的请柬。
这才赶上了这场举世瞩目科技的报告会,顺便把这些学生带上了。
毕竟,这是自家人在国际舞台上作报告,这种自豪感是任何新闻报道都无法替代的。
不管有没有机会把他们带进报告厅,对他们而言,能在报告厅外面等着,也比看新闻报道有意思。
看着酒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名戴着眼镜的男生看向了王应睐教授。
“教授,李教授的那篇论文您看过吗?”
王应睐教授点点头:“看过,不过我的研究方向偏向内科和生物化学,对于制药领域,尤其是这种新型真菌的提取,了解得还不算透彻。”
另外一个男生接着问道:“那您觉得他能成功吗?”
“说不好。”王应睐教授摇摇头,“关于头孢,目前的国际医学界还没有统一的定论。毕竟这是一种全新的药物,而且……有不少所谓的‘专家’已经在报纸上公开提出反对意见了。”
那男生有些气愤的说道:“肯定是五大药厂搞的鬼,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
王应睐教授点点头:“医学界并不是象牙塔,并不是黑白分明,还记得李敏求教授吗?”
“记得。前些年,李敏求教授发现了用甲氨蝶呤治疗晚期转移性绒毛膜癌的方法,结果因为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被小美家的协会开除了……”
那几个华人学生的脸色都黯淡了下来。
“现在李教授面对的压力,恐怕远超当年的李敏求。”王应睐正宽慰着学生,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熟悉而爽朗的声音。
“王兄,别来无恙啊。”
循着声音看去,在看到那人之后,王应睐教授眼睛一亮,笑着伸出手。
“张连连,好久不见啊。”
看到张连连身后的年轻人,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眼便将他认出来了,不由得小声惊呼道。
“李爱国同志!”
听到这个声音,旁边的几个学生纷纷向那人投出了惊讶的目光。
李爱国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这么多华人学生。
其实想想就释然了。
咱们这边的家庭十分重视教育,在计算机行业兴起之前,医生是最好的职业了。
“怎么不进去?”看着热情的同胞,李爱国友好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了王应睐教授。
“我只有一张通行证。”王应睐教授苦笑着指了指那些学生。
李爱国闻言,转头看向陪同在侧的酒店工作人员。
“根据大会规定,作为演讲嘉宾,我应该有资格带家属或者随行人员入场吧?”
那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那本厚厚的参会手册本来就是个摆设。
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教授竟然真的阅读了,还读得如此仔细。
“是的,李教授,您确实有这个权限。”
“那好。”
李爱国指了指刘盼几人,微微一笑,“这些学生就是我的‘家属’,麻烦帮他们办理一下临时通行证。”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过身就去了办公室,片刻之后,带着通行证回来了。
“谢谢,李爱国同志,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那几个华人学生拿着通行证,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倒不是因为能进到报告厅而高兴,而是通行证上的家属两字。
“我叫刘盼,李教授,您就是我的偶像。”戴眼镜的男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不敢当,大家共同进步。”
看着一脸谦虚的李爱国,王应睐教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张连连倒是习惯了。
“不敢当,大家共同进步。”李爱国谦虚地摆摆手。
一行人往会场走去,年轻人之间话题多。
一路上聊起了即将开始的报告,以及明天开幕式上的重头戏——蒙蒂永医学大奖。
这是小欧家最古老、最顶级医学奖,被誉为“小欧家的诺贝尔奖”
“李爱国同志有希望获奖吗?”刘盼说道。
王应睐教授摇摇头:“这次的牛人太多了,难度太大了。”
一个高卢鸡家最知名的病毒学家,一个拥有NCI背景的小美家化疗领军人物。
两位都是医学界的大佬。
李爱国拿出的头孢,就算是证明出了真实有效性,也很难跟这两位竞争。
除了这两位之外,其他的竞争对手同样不是等闲之辈。
要怪,就只能怪世界知名的医学奖项太少了,诺贝尔奖还经常被搞生物的领走。
八点钟。
会场内人头攒动,连座位两侧的过道都开始拥挤。
虽然距离报告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但会场内已是座无虚席。
最先进行的是蒙塔尼耶教授关于石花菜琼脂培养癌细胞技术的报告。
紧接着是霍兰德教授带来的VAMP方案报告。
这两场报告代表了当前医学界在癌症治疗领域的顶尖水平,现场响起了阵阵热烈的掌声。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只是“前菜”。
“现在,有请来自中华医学会的李爱国教授!”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会场内的掌声稍稍一滞,随即爆发出一种带着审视与好奇的复杂声浪。
会场的前排。
小美家医学会的莫里斯教授看着台上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次为了能对付李爱国,他可是特意联系了小本家医学会,大棒子家医学会。
下面有十几个知名的教授学者都等着呢。
只要这家伙露出一点破绽,这些教授学者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怎么样?”拜而制药厂的代表看看台上那人,又看向莫里斯教授。
“放心吧。”
代表眉毛挑了挑:“就这么有信心?”
“要不要打个赌?”
盯着莫里斯教授看了一会,代表最终没有接这句话,转而看向了台上。
因为打赌已经没有意义了,一旦这东方人成功,那么他和莫里斯教授都会一落千丈。
他太清楚那些大资本家的手段了。
失败者是不配拥有座位的。
李爱国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大场面。
结果没想到的是,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难以克制那汹涌澎湃的心潮。
站在报告台上,李爱国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抬起手腕看看手表。
“要开始了。”
根本无需人去维持纪律,当时间到达整点的瞬间,原本嘈杂纷乱的会场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
在一道道瞩目的目光中,工作人员将作报告用的黑板推了出来。
《一株新型头孢霉菌分离株的抗菌特性,及其在临床感染治疗中的应用前景初步探究》
回应台下那一双双视线,李爱国缓缓开口,开始了报告会的开场白。
“曾让濒死的重症感染患者奇迹痊愈的青霉素,为何短短数年间对越来越多临床致病菌失效?”
“面对产青霉素酶的耐药菌株,我们为何始终深陷困局?”
“在人类与致病菌亿万年的生存博弈里,我们能否找到跨越耐药壁垒的全新抗菌物质,重新夺回抗感染的主动权?”
“现在,是时候回答这个问题了。”
简短的开场白结束,李爱国转身走向黑板。
而报告会,也进入到了正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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