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总编回到筹委会,召开了筹委会的内部会议。
当他把东方人的提议抛出来时,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医学协会是二战后,为了重建国际医学组织,取代战前停摆的国际医师协会而成立的。
从第一届开始,小岛那边已经参加了。
现在如果冒然取消资格,好像也不太合适。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嗡嗡声响成一片。
不少人都觉得李爱国的要求过于强硬,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理查德总编听到下面议论纷纷,拍了拍桌子。
等安静下来后,严肃的说道:“诸位,在谈论李爱国的提议之前,我想让大家先回忆一下,咱们高卢鸡家在二战时发生的事情。”
“当年,根据《贡比涅停战协定》,我们也曾经被硬生生地分成了两部分。
贝当那个老贼当了三德子的傀儡,当时咱们是什么感受?!”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少上了年纪的委员脸色微变,似乎回想起了那段屈辱。
理查德总编环视一圈,见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接着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当然,历史归历史,咱们现在谈的是医学。
这次大会讨论的主要问题是什么?是头孢!
是这种能够改变人类医学史的新型药物!
如果药物的研发人不参加,没有样品,没有临床数据,我们开这个会还有什么意义?
大家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吗?!”
如果说刚才的“个人情感”只是辅助的话,理查德总编的这后一句话,就是彻头彻尾的绝杀。
筹委会的成员都清楚,参加会议的很多顶尖医学专家、教授都是冲着头孢来。
短暂的沉默后,风向瞬间变了。
“咳咳……我仔细想了想,我赞成理查德的提议。”
“没错,现在中华医学会既然已经决定参加了,小岛那边再参加,确实已经不合适了。”
“只是,小岛医学会要是有意见,怎么办?”
“意见?”理查德总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他们这些年来作出了什么成绩吗?没有!每次开会提出了什么建设性的好建议吗?也没有!
像这种只会混吃混喝的医学会,压根就没资格参加大会!”
“说得对!就这么决定了!”
“附议!”
“附议!”
与此同时。
小岛医学会的代表团此时已经兴致冲冲地抵达了巴黎。
带队的会长红光满面,看着巴黎繁华的街景,心情大好。
毕竟这年头能有这种公费出差的机会可不多,必须得好好享受一把法兰西的浪漫风情。
然而,他们刚在豪华酒店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去香榭丽舍大街潇洒,会长房间的电话就响了。
接到通知后,会长整个人都懵了。
“理查德先生,您……您这样做不合适吧?我们可是从第一届就开始参加的元老,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了理查德冰冷而官方的声音:“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当然了,鉴于你们的参会资格已经被正式取消,你们的特殊签证也随之失效了。
限你们在两天内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啪!”
对面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一阵忙音。
会长呆呆地拿着话筒,半天没回过神来。
旁边的一个教授见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会长,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晚宴的时间定下来了?”
会长咽了口唾沫,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我们……我们好像被开除了!”
“啊?!”
“……”
房间里一片寂静,几个代表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没过多久,此事就传回了小岛上。
那座戒备森严的豪华别墅内,再次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娘匹希!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爱国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工作室内。
齐总工刚解决了机翼的侧板问题,就看到李爱国把一大沓图纸摆在了他的面前。
“老齐,接下来这些配件的改进,也麻烦你了。”
老齐有些疑惑的看向李爱国:“爱国,你要去哪里?”
李爱国想了想回答道:“马上要去一趟巴黎,不过用不了多久,大概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巴黎?”
老齐愣了下,更加疑惑:“你去高卢鸡家干什么?”
“开会!”
十月底,巴黎机场。
一架亮银色的飞机,缓缓落在了跑道上。
不久之后,几个东方面孔从旋梯上走下来,穿过了来来往往的人潮,朝着机场外走去。
这是李爱国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踏上巴黎的土地。
而对这里最直观的感受,除了拥有浓郁的艺术气息外,就是浪漫了。
这不,刚出航站楼。
不远处就有一对久别重逢的年轻男女,连行李都顾不上拿,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相拥,旁若无人地热吻了起来。
李爱国见状,只是挑了挑眉,神色如常。
毕竟后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身边的王成来教授可就受不住了。
老王同志是个传统的老学究,顿时老脸一红,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
“有伤风化啊,真是有伤风化!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作为领队的傅会长提醒王成来:“老王,这里是国外,风俗习惯跟咱们不一样。注意点表情管理,别大惊小怪的。”
“是是是”王成来一边回,一边看看李爱国。
李爱国算是队伍里最年轻的人,现在竟然视若无睹,定力还真够强的。
李爱国要是知道王成来此刻心里的想法,估计能当场笑出声来。
开玩笑,硬盘里那500T的学习资料,可是白来的。
“注意点,走我后面。”出了机场,老猫就大步走上前,挡在了李爱国的面前。
此行,老猫的任务是保镖。
按照国际医学协会大会的最高规格,参会代表们被统一安排在了巴黎半岛大酒店。
这里不仅是医学协会大会常驻机构的所在地,酒店下方的大宴会厅,更是历届大会召开的专属会场。
当李爱国一行人乘车抵达酒店门口时。
高卢鸡家医学科学院的终身秘书,克莱德院士,已经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在台阶上等候多时了。
看到几张东方面孔走下车,克莱德院士的目光瞬间越过众人,落在了队伍中最年轻的那个青年身上。
“欢迎,李爱国教授!”
没错,李爱国现在的头衔已经是教授了。
就在决定参加这次大会后,中华医学会特事特办,直接给李爱国安排了京城某医学院的“荣誉教授”头衔。
虽是临时安排,却有全套的正规手续。
李爱国微笑着伸出手,与克莱德院士握了握,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道:“克莱德院士,您太客气了,希望没让你们等太久。”
“怎么会?能迎接您是我们的荣幸。”
克莱德院士爽朗地笑了笑,随后侧过身,指着旁边几位学者做了介绍。
那几位都是约翰牛家的医学科学院的学者。
在克莱德院士的介绍下,李爱国和他们一一握手问好,然后介绍了傅会长和一杆子教授学者。
双方闲聊几句,在克莱德院士的引领下,来到了下榻的住所。
站在门口,克莱德院士开口道:“李教授,如果您在生活上或者会议准备上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向酒店方面提出来,他们会第一时间把您的请求传达给我们。我们会尽全力满足。”
李爱国:“你们太客气了。”
“这不是客气,这是对一款新药研发人应有的尊重。”
克莱德院士笑了笑,“说实话,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很惊讶,我原以为比夏已经够年轻了,没想到又一位青年医学家刷新了这一纪录。”
弗朗索瓦·泽维尔·比夏,那是高卢鸡家历史上著名的解剖学家和生理学家。
其年少成名,被誉为现代组织学之父,一直是高卢鸡家医学界的骄傲。
李爱国笑了笑,谦逊道:“医学,是一门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学科。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变得越来越古老。
但是,研究它的人,却会一代比一代年轻。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比我更年轻的天才,打破这个所谓的记录。”
克莱德院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哈哈大笑道:“李教授,您太谦虚了。想要打破您的记录,恐怕是有相当大的难度了!”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克莱德院士并没有做过多的打扰。
将大会的具体日程安排跟傅会长交接完毕后,便告辞了。
行李箱放在床头柜旁边,李爱国并没有闲逛的打算。
而是从箱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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