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忠恕不敢接腔,只得等张安平怒冲冲的说完后毕恭毕敬的请张安平上车。
在前往剿总司令部的途中,他介绍了一下郑耀先被逼反的经过,张安平越听脸色越黑,却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谭忠恕见状心中不由轻颤,按照张安平的性子,此时越是沉默,说明他的怒意越大。
【他的到来,不知道会为郑耀先带来什么样的风险……】
许是巧了,许是苍天有眼。
车队刚刚抵达剿总司令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巧合的从剿总司令部中走了出来。
毛仁凤!
看到了毛仁凤的张安平,心中不由感叹一声:
报应!
紧接着,他的眼睛就血红起来,然后不等谭忠恕下车替自己开门,他就推门下去。
“毛!仁!凤!”
咬牙切齿的吼声让正要上车的毛仁凤一愣,他心中大怒:
哪个不长眼的敢喊我的名字?
然后就是一惊:
不对,不对!这声音不对!
岂止不对,而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不对,那货在北平,那货怎么可能出现……
边想边转头,结果刚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张安平表现出来的身手,跟训练有素的特工作比较的话,人家是40,他就是20——属于打五折的那种。
但毛仁凤的数字,则是五——正儿八经的战五渣。
那么,接下来的场面就非常确定了:
张安平一拳就干在了毛仁凤的眼眶上,然后又是一拳、接着又是一拳、再补一拳、又来一拳……
拳拳照着毛仁凤的脑袋猛揍,时不时的还得用脚猛踹。
“老子的特武!”
“姓毛的,你特么是不是共党的卧底?拿老子的特武送人情!”
“我弄死你!”
毛仁凤直接被打蒙了,抱着脑袋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一个劲的承受着张安平疾风骤雨的暴击。
他的警卫反应过来后想要制止,可看到打人的是张安平后就犹豫了,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要去拉架,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目光。
保密局最强武装别动队!
毛仁凤的警卫怂了,只能在心里为毛仁凤打气:
萌萌——错了,跑错片场了。
局座——站起来,还手!还手啊!
还手自然是不可能的——毛仁凤唯有爆头挨揍,惨叫连连期待有人帮忙。
谭忠恕傻眼了,他知道张安平憋着大招,可没想到憋了这么大的招。
他不由吞咽口水,但心里却在狂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那接下来张安平怕是没时间搭理交警总队啊!
好事!
天大的好事!
再看看被摁着暴揍的毛仁凤,他突然觉得此刻的毛仁凤怎么就这么顺眼呢。
那么,张安平疯了吗?
当然没疯。
他纯粹就是故意的——把事情闹大,就是他的本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碰到了毛仁凤。
既然老天给了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当仁不让的撸着袖子上了。
这一幕的缘由,其实跟毛仁凤之前非要跟张安平打官司、将明楼“叛逃”之事闹大一样,都是为了得到一个官方盖棺定论的结论。
处不处置问题都不大,只要上面给了盖棺定论的结论,那这件事就不会被再提起。
而此情此景下,事情,能闹不大吗?
剿总司令部。
杜指挥正在对着74军的电报骂娘。
之前做决议的时候,姓邱的就反对从潘塘穿插——道理他杜指挥岂能不懂?
但军令如山——侍从长非要以碾庄圩为核心打决战,那他有什么办法?
相比其他人,汲取了张灵甫教训的邱军长更稳,所以只能由74军穿插。
可邱军长稳竟然超乎想象,都这个时候了,竟然以物资被“借走”唯有,磨磨唧唧的就是拖延速度,不想打这一场穿插。
最可气的是物资被“借走”明明是凌晨的事,可姓邱的这个时候才汇报、故意拿此说事。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算盘吗?!
杜指挥正是因为看透了缘由才愤怒的骂娘,正在骂娘之际,一名参谋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杜指挥含怒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杜指挥,出事了——外面出事了!”
杜指挥怒上加怒:“共军打进来了吗?”
“不、不是——是保密局、保密局的副局长张安平正在司令部门口暴揍保密局局长毛仁凤。”
听完后杜指挥懵了,嘛?
你说嘛?
“他怎么来了?也对,特武是他一手弄出来的……”
杜指挥自问自答,随后则是生气了十二分的好奇——大概是八卦之火被汹汹点燃吧。
他立刻出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外面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失笑的一幕:
毛仁凤的警卫被张安平的警卫隔空威慑不敢上前,而就在核心的焦点区域内,张安平正骑在毛仁凤的身上,一边骂一边挥拳暴揍。
而此刻的毛仁凤,整个脑袋都像是……猪头似的。
杜指挥震惊,震惊之后,他忍不住呢喃:
“此子,当真是……性情中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