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白了我的担忧了吧?你赶紧去你的部队,到了潘塘以后不要越过潘塘,接替防务构建阵地,现在歼不歼灭特武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让共军顺着潘塘穿插。”
手下担忧的问:“那剿总那边怎么交代?还有交警总队那边,他们到现在还在等我们呢。”
指挥官答:
“我们守着潘塘,交警总队起码还能撤回来,我们要是一股脑的钻过去,74军连同两个交警总队都得玩完!剿总那边你不用担心,正好徐百川把剿总为咱们穿插准备的物资给‘借走’了,我正好用这理由跟剿总说道说道。
军里有几部拍照的相机,你带过去给侦察兵,让他们侦查一下情况,要是发现了共军一定要拍照,免得到时候剿总说我抗令不遵。”
手下拜服:“军座英明!”
……
天空之上,一架运输机正在高空中快速的飞行。
机舱中,张安平沉着脸,透过舷窗遥视着大地——不管他眼神多好、视力多佳,他只能看到个寂寞。
但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整个巨大的战场。
他不担心对黄兵团的围歼——国民党的总想复刻东北未竟之事,试图以碾庄圩为吸引核心,跟我军展开决战,但白日还是不能梦的,黄兵团的下场从据守碾庄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郑耀先。
老郑,能不能无损的带队跟我军汇合?
他最开始以为老郑既然决意起义了,那回归自然是毫无波澜的,可在飞机上他逐渐了解了战局,才发现郑耀先起义的位置太险了。
潘塘,赫然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而我军在潘塘一线,却没有任何的兵力。
说实话,哪怕是在徐东阻击战的最前线起义,危险程度也要低于在潘塘一线起义。
可张安平也知道郑耀先为什么这么做——郑耀先只能是被逼反的,不能是卧底,所以他率兵的起义,不能有蓄谋的意味。
激烈的前线起义,蓄谋的味道太浓了。
在潘塘这个位置起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反倒是将“不得不”三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这其中的风险……
【老徐应该会策应的……】
【老徐,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郑出事,他一定会策应的……】
张安平心中呢喃,这时候的他,唯有相信徐百川。
平时北平飞徐州,直线不到600公里的航程,考虑到起飞、爬升、降落等过程,C47一般只需要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但此时正值激战,我军控制了鲁南、徐州以东,在我军配备防空火力的情况下,搭载要员的C47必须绕道,因此不到600公里、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变成了五个半小时——八点一刻,这架C47运输机才降落到了徐州九里山机场。
(这里不得不夸一下AI,没有AI的辅助,这些不起眼的信息根本查不到……)
此时的九里山机场,却“炸”了。
之前就提过,暂编为交通警备军的交警总队,在徐州被当做了后勤保障部队,机场的看守任务自然跑不掉。
徐百川带走了看守机场的两个总队后,便将指挥部临时转移到了机场,又令刘新杰带一个总队过来紧急接防——此时在机场的最高负责人是刘新杰。
当塔台得知降落的飞机里坐着的是副局长张安平后,立马友情通知了交警总队——你们的老长官来了,赶紧迎接。
瞅瞅塔台的这人情世故,多秀!
可收到消息的谭忠恕和刘新杰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毛仁凤来了——鸟都不带鸟的,交警总队铁板一块,他毛仁凤要是想进来视察,一个少尉就敢把他堵在军营大门口,哪怕毛仁凤穿着将官服他也进不来!
可张安平来了呢?
就是徐百川坐镇司令部,张安平也不需要通报就能直接出现在徐百川的面前!
而现在的交警总队是什么情况?
谭忠恕和刘新杰岂能不惊。
两人飞速的将张安平抵达的消息传了下去,谭忠恕负责带人去“接驾”,而刘新杰则去亲自坐镇一线——交警总队中张安平的嫡系太多太多了,有可能一个不起眼的科长或者上尉,就能被张安平一口唤出名字,这个关键节点上,刘新杰只能坐镇一线,避免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
【幸好赵政委不在,要不然……】
刘新杰狂擦冷汗,赵刚在现在的交通警备军没有职务,可到处受人尊敬,张安平要是看到了,铁定玩完。
机场上,奔波了上千公里的飞机缓缓停止滑动,舱门打开、钢梯搭过来后,阴沉着脸的张安平快步从钢梯上走下。
迎过来的谭忠恕立刻敬礼问候:
“区座!”
张安平扫了眼周围的警卫,皱着眉头问:
“你们,竟然负责机场守卫工作?”
这句话中有种我当宝贝的亲儿子竟然在工厂当保安的怒意。
谭忠恕羞愧的垂首。
张安平气哼哼的哼一声,随后问:“徐百川呢?”
“徐总指挥亲自带队去追击‘郑逆’了。”
张安平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瞬间安定下来,老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
稳了,老郑这回稳了!
“送我去剿总司令部——你跟我一道上车,说说郑耀先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安平怒不可遏的道:“党国养他十几载,关键时候竟然背弃党国,可恨,着实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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