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该是长好了,你会去……”
话音未落,她却点头一笑:“去的。”
柳易昔遂才松手,笑得几分憨厚,身旁小厮早已备好马匹,只得跃身上马,却是半里一回头。
宋诗蕊没有多看他,只是将手中素琴攥得有些发紧,面上便依稀恢复往日的冰山冷眸。富阳河畔,她永远不会再去。
和柳易昔分开,便回了宁城城中,一眼望见许邵宜和他的两个侍婢,芷嫣、思齐。
思齐挥手,喜滋滋得唤了句,“宋姑娘。”许邵宜则是向来的不苟言笑。
见到许邵宜,宋诗蕊眸色更为黯淡,“找我何事?”老头子应该说过她有三月假期,许邵宜不可能不知晓,知晓还来此处等她?
许邵宜语气很淡:“私事。”
许邵宜找她私事?宋诗蕊觉得这是天下间的一大笑谈。“说吧,何事?”她忍不住先开口,“三月已过半,我还想多去些地方散散心。”
“柳易昔的事。”许邵宜一针见血,宋诗蕊失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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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啊,请继续看作者有话要说,还有6000+字,我可爱不?
呜……只是写到这两人就止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文……
秉去身边的两个丫鬟,马车内便只余二人,气氛不甚尴尬。
“南顺各处皆有我耳目,听闻你近来一直和柳易昔一处。”许邵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宋诗蕊嗤笑一声:“许邵宜,你何时关心起我的事情?”
许邵宜抬头看她:“我都能知道,你觉得能瞒老头子几时?”
宋诗蕊便瞥过头去,望着帘栊之外不说话,许邵宜竟是在威胁她。她是这般想,许邵宜却伸手放下帘栊,她便被迫回头,“许邵宜,你管的是否有些太多了?!”眼神中已有些许怒意。
许邵宜还是面无表情:“两条路。你若喜欢他,就想办法和他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终其一生。我会帮你安排出路,包括易容,造死局。你若想安心求活,便继续留在猎杀者,不要再放心思在柳易昔身上,害人也是害己。”
一番话说的毫无累赘,宋诗蕊更是错愕。许邵宜是要帮她?可他凭什么帮她?她不记得她和许邵宜有何交情。
“你再考虑,随时可以来找我。”许邵宜话不多,表达完便要走。
“许邵宜,我从未想过要离开猎杀者,你想太多了。”眼波横掠,先于他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得走了。
芷嫣和思齐皆是一惊,从未见过宋诗蕊同许邵宜发这么大的火。
“公子……”芷嫣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冯公子到了,要去见吗?”
“见。”他约了冯照,自然要见。
乘马车离开宁城,宋诗蕊只望着手中素琴,耳畔皆是许邵宜的话语。他所言不假,她没勇气离开猎杀者,但凡活下来,兴许还有回去的机会,柳易昔在她心中的筹码不够。
亦或是,她在柳易昔心中的筹码是否够他离开柳家堡,销声匿迹。
柳易昔是柳家堡的独子。
她断了后路,对谁都是好事。
她不想抛头露面再见到柳易昔,便去找许邵宜帮衬。正好猎杀者有了秦语嫣,倒是给了她契机。老头子没有多问,只道眼下在长风内乱,想在李瑾身边安插一枚棋子。
宋诗蕊心中一沉,安插棋子是何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这些事不用宋诗蕊去做,随便找一人都可。”许邵宜在老头子身边说话还是有份量的,宋诗蕊逃过一劫。
“不用谢我,老头子不过是在试探你,不是好事。”许邵宜向来知晓他心思,“柳易昔的事我已拦下,老头子尚不知晓。只是在猎杀者中你不是头一个如此的人,老头子也是猜测,谨慎些好。”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许邵宜穿越的时间比她早,见过的自然也多。
“上一个是谁?”她忍不住问。
“丁漪纹,就是南顺武林五大世家,金刀门门主的夫人。”说的好似风轻云淡,宋诗蕊却知道金刀门门主的夫人死了多年了。但金刀门几年前家变,二门主倒戈,十几岁的司徒云戈便失踪了。
司徒云戈是丁漪纹的孩子?穿越者不是不会有后代的吗?她初来的时候便听猎杀者中有人提起。
可眼下实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许邵宜也未多提。“在这里的时间太长,总会淡去的。”
而后的时间过得也算快,许邵宜帮忙隐了她大半年,却终是要惹人怀疑的,宋诗蕊终于在长风的碧云阁露了面。她销声匿迹大半年,各类揣测俱多,来得人多是想一看究竟。
有人说宋诗蕊是毁容了,有人说她是嗓子坏掉了,也有人说她是手腕折了,自然也有香艳传闻,说被谁谁谁保养之后不再抛头露面了。而宋诗蕊这一照面,各类揣测便不攻自破。
宋诗蕊就在碧云阁遇见李瑾。
“千金难买美人笑,我愿出万金,宋姑娘可愿赏脸?”彼时李瑾如此说。
脑残体,宋诗蕊觉得这个词语形容得再好不过。“我亦听闻千金难买心头好,公子站得地方是小女子平素栖身之地,我愿出万金,公子可愿移步?”
意思是,好狗不挡道,很文明得将他扫地出门。
李瑾别有意味得看她一眼。
李瑾身后的李琪自是笑得前仰后合,“四哥,还是头一次有人叫你颜面扫地,让你学什么风流纨绔子弟。”
她声音清脆如银铃,却是开口极快,宋诗蕊没有听太清,而李瑾后一句她却听得真切。
“你是听不出来,先前那首曲风平淡,音律间却是朝花夕拾。若是稍带一丝笑意,便又是决然不同的韵致。”
李瑾是想听另一种曲风,却生生演绎成了纨绔子弟加脑残体。宋诗蕊原本不想多理,却突然想起柳易昔,便似幕幕欢颜浮现脑海,一时便体会了李瑾所说的心境。
“你真拿的出万金?”她不知他是李瑾,却也只是打趣,这首歌,她倒是想这般唱一唱。
“咦?”李琪吃惊不小,难不成四哥这一招好用?
李瑾依旧是笑,“自然。”
宋诗蕊也不顾其他,正好院中有石桌,所幸将素琴放于石桌之上,将先前的曲子重唱一遍,爽快得连前奏都没有。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唇瓣含笑,浅笑却疏远。客栈佯装的偶遇,落霞苑的饮酒说笑,富阳河边插柳,麓山中烧烤露宿,便如浮光掠影。
李琪听得有些呆。
李瑾便是凝眸看她,一首曲子,果然唱出决然不同的风骨。王府的歌姬不在少数,不能有一人唱出其中韵致。
一曲唱罢,她竟然转身就走。“宋姑娘,”李琪开口叫住,“你不要万金啦,这可不能便宜了四哥哥呀。”
李瑾哭笑不得。
宋诗蕊业已恢复了往昔冷艳,“他从此处挪开,就算抵平了。”
李琪笑到岔气,李瑾却敛了笑意,特意敛了一身光华,换上一身冷若冰霜。心有所属,才会将方才的意味唱得淋漓尽致。
她在碧云阁呆了七日,他便日日来听曲,每每前来都有李琪同行。这对兄妹不招人厌,话不多,都在三楼的雅间听曲,也不叨扰她。只是结束后,会在往常的后院讨论她的曲子,李琪便朗声开口,想听何种样的曲子。
宋诗蕊就从善如流。
有了柳易昔的前车之鉴,她不想去打听对方二人是谁,亦不想走得太近。君子之交淡如水,既是知音,她就以音会友。
李瑾兄妹也给面子,她走到何处,都去捧场。
宋诗蕊也不愿在一处久待,怕有人来,迄今还能想起宁城分开时,他跃身上马,半里一回头。她是愿意目送的,终究还是攥紧了手指转身而过。
转眼又到了四月,这次是在苍月朝郡,宋诗蕊蓦然想起若是要去富阳,便该动身了。
她哪里还会再去?
她可以活的时间很长,柳易昔不过是个过客,她也只是个过客一般。富阳,她不会去,倒是要动身去趟西秦。
西秦民风剽悍,不似南边三国礼仪之邦,宋诗蕊最不喜去往此处,却不得不去。好在在西秦待的时间不长,不过三日,否则真真要疯。
在兰桂坊落脚,宋诗蕊来西秦的消息却是传得沸沸扬扬,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挤破门槛。宋诗蕊早已麻木,临登场之前,却突然见到思齐,有些慌张来找她,门外却是敲门声响起。
“宋姑娘,我是替公子来带句话的,说完就走。你要小心,今晚寻个理由避开。”思齐没说清楚,门外的人就推门而入,她只得跳窗而出。
进来的却是曾辞,曾辞和许邵宜向来穿一条裤子,宋诗蕊并无戒心。但许邵宜承说过她的事从未告诉过外人,那曾辞也不例外。
“你来做什么?”宋诗蕊自然要问。
“当然是跑腿。”言罢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玉瓶,“西秦有人碍事,今晚要除掉,这是老头子给你的,摸上之后会有香气,我会设法让那人接近你。香气里混了毒药,倒是一劳永逸除之。先把解药吃了。”又从袖袋掏出一个锦盒,一颗交予宋诗蕊,一颗自己也服下。
宋诗蕊方才宽心。
老头子既然有要事安排,她还得唱完再走,但有曾辞在,后话她兴许是可以避开的。
结果唱到一半,身体有些不适,似是浑浑噩噩还是如何。强忍着在人群中寻找曾辞,却先看到了洛瑾,他从来以洛瑾自居。瞥目继续,终是在角落寻得曾辞,一个眼神的意思是自己有不对劲,要先下场。
曾辞点头,后面让他来接手。
宋诗蕊便是起身,略韩歉意,身上来的一股无名之火,烧得心里难以平静,面色便也红润了许多。有些酥麻得抱琴立场,场内多是有人不满起哄。
李瑾眉间一蹙,宋诗蕊从来没有这样过,而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抑制得好,但却是被人下了药,还是份量很足的药。
离了后场,却意外没有人来接应,她应该是告诉了曾辞的,曾辞也点头知晓。心中莫名涌上不安,更况且,她依稀知道身上出了何事。这里久留不得,找一处地方,关在房中,不要任何人进来。
还未走到楼梯口,便有人影袭来,速度很快。她身手不弱,却躲不过,堂内也有声音传来,似是打斗,有人捂住她的嘴,两人将她抗走。她叫不出声,才见曾辞自大堂冲过来,已来不及。
宋诗蕊心知不好,脑海中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只觉浑身的燥热似火烧撩拨,有粗糙手掌揽过她腰身。她恶心不已,开口却化为呻/吟,对方更觉兴致。
“滚!”忍着浑身的酥麻,怒吼一声,睁眼看清偌大的房间中,竟是四五个男子。从前在哪里见过,是西秦的一方权贵,她从来没有好脸色过。
她如此蛮横,对方更为兴奋,其中一人笑道:“我们滚,放她走,看她能走到哪里去?”
其余众人皆是笑。
几双伸进她衣襟的手便缩了回来,失了支撑,她连站都站不稳。这般梦魇,宋诗蕊强忍着脑海中的清明,手伸进腰带中,里面有一枚哨子。哨子响声特别,猎杀者用来联络。
西秦亦有猎杀者和罗刹门的眼线,她是可以逃走的。
才将伸手及腰间,有人便笑着将她托起,“解腰带这类事,宋姑娘说声便好,在下自会代劳。”刺耳的声音之后,顿觉腰间一松,腰带便径直绑在了她双手之上。
“竟然是哨子。”另一人拾起掉落的物什,“这个时候是想唤人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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