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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V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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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兽。”她止不住骂了一声。

    一人抬起她的一手下巴,身上衣衫已被撕得粉碎,“现在骂禽兽,不消半盏茶时间,兴许会觉不够禽兽。宋姑娘,今日费在你身上的药丸,可是宝物,莫要浪费……”

    宋诗蕊怒不可谒,一旁之人舔舐过她嘴唇,她却抵不过身体的反应,贴近,回应。“果然是个好货色。”那人一把抱起便往床榻上放,身后之人却笑道伍兄快些。

    宋诗蕊已是绝望,却猛然听到踢门的声音,打斗声亦有。她以为是曾辞,却是洛瑾。洛瑾只消一眼便是愤怒,带得亲卫皆是长风国中的好手,一群草包不堪一击。

    “宋诗蕊。”他唤了一声,见她已然神志不清,脱下外袍给她披上,抱在怀中带走。她却从未如此庆幸过认识他,亦是伸手揽上他的修颈,“洛瑾,多谢。” 洛瑾微怔,明知她是被人下了药物,心中却是泛起涟漪。

    认识她多久,一直敬而远之,内心其实却是期许的。

    她双唇贴近附上,好似抹蜜,双手便环住他的颈间,慢慢抚上他的耳发。他想躲开,身体一动触到她,娇嗔的喘息声便自口中溢出。他从未如此想得到一个女人,她便吻向他耳背。

    猛然停下脚步,一转头,身后的暗卫已知晓他的意思。马车就在不远处,他抱她上车,吩咐一句“回长风”。回长风起码得半月,主子的意思是快些走,不留在西秦。

    车内便只有二人,她热情似火,他视她为掌上明珠,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

    柳易昔就从四月等到六月,终于肯接受现实,宋诗蕊是不会来了。他亦有听闻她在长风,苍月各处露面,只是没有来南顺。

    想起去年离开时,她笑道珍重也无甚留念,转身抱琴就走。他迟疑再回宁城时,她已经不知去向。他问她五月可会去富阳,她应得极快。现下想来,她该是一早便想好的。

    是他自作多情。

    彼时苏哲平已被吭出入水,据说辗转到了长风厮混,柳易昔在富阳一待便是三个月,柳家堡的人都知去何处寻他。

    一日来,他闻得脚步声,以为是宋诗蕊,却是柳家堡的弟子。“少主,是苏少侠的信。”

    苏哲平到了长风,似是有司徒云戈的踪迹,让他速来。

    已是七月,他不想死心也只有死心,动身北上。富阳到长风京城只有数十日的路程,七月中旬正好赶到。

    和苏哲平约好的镜湖碰面,已过了两个时辰,柳易昔委实无语。出了湖中亭,沿湖边踱步,七月盛夏,睡莲开得极好。清风徐过,湖面就带着些许凉意,看三两碧绿荷叶浮动,景色宜人。

    兀得想起在南顺之时,也是六月。一池碧荷连天,泛舟湖中,听她好似随意开口:“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柳易昔便是笑,“这句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宋诗蕊就伸手摘了片荷叶当伞,阳光绕过荷叶泄下,好似镀上一层金辉。在金辉之中,她悠悠开口:“周敦颐,爱莲说。”

    “闻所未闻。”柳易昔也伸手去摘荷叶。

    宋诗蕊就笑得更欢,柳易昔料想她是极喜欢睡莲的。

    思及此处,停下脚步,方觉未有微风,湖上的碧荷如何会动?但瞥到岸边的小船篷,心下便是明了几分,非礼勿视便欲转身离开。不想船上却走下一男子,相貌俊朗,五官精致,衣衫是方才整理的,颈间还有痕迹,一看便知何事。

    那人也未想到此处会有人,镜湖很大,此处却偏僻少有人迹。诚然这种事被人撞见,会有尴尬,但既是路人,对方也有意回避,也无甚好担心。便伸手转向身后,轻声细语道:“慢些。”

    船上便走下一女子,脚下有些不稳,那人扶住,言语间皆是亲密:“怨我,是该让你再歇歇。”

    柳易昔不禁腹诽,倒是风流。

    洛瑾的确风流,宋诗蕊涨红了脸颊,抬头却见一道身影,熟悉却令人窒息。“诗蕊?”洛瑾不知何故,便唤她。

    柳易昔犹如五雷轰顶,再抬眼,果然对上对方双眼。想起先前一幕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觉蚀骨诛心。

    柳易昔从来没有想过再遇宋诗蕊会是这种场景,宋诗蕊也似是短暂凝固,便浮上一丝笑容。

    “你们认识?”洛瑾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开口相问。

    “柳家堡的柳公子,倒是旧识,从前在南顺见过。”一字一句,何其风轻云淡,却似刀刀划在心口。

    旧识,从前在南顺见过,再无其他。

    “久仰。”洛瑾礼数是有的。

    柳易昔没有搭理,不知为何强烈的妒意涌上心头,却化为刻薄:“宋姑娘果然喜欢睡莲得紧。”

    他一句话便可刺得她体无完肤,宋诗蕊心口一滞,却挽上洛瑾手臂笑道:“有些饿了,回去吧。”洛瑾神色略紧,“可是有不适?”

    她便是摇头,温柔暖意。“柳公子,失陪了。”

    ……

    这一日苏哲平来迟了,却未见到过柳易昔,在镜湖徘徊了三日才作罢。

    柳易昔亦不知自己是如何跟去他在近郊的别苑,不死心还是不甘心?以他的身手,若无动作,洛瑾的侍从很难发现。

    别苑东边,侍从都被遣去,月色之下,他隐在一处喝酒。东边的厢房,便有女人的呻/吟声传出,他是嫌不够虐心,才会来这里作践自己!一壶饮尽,眼中满是血丝。

    破门而入,将人掳走?

    他一个旧识陌路,掳走了人又如何?

    自嘲之下,便是笑声,却掩在熟悉的女声里:“柳公子,这番可是来砸场子的?”

    柳易昔微顿,却见一袭黄衣的宋诗蕊站在面前,那屋内的人不是……他分不清该高兴还是错愕。

    “跟我走!”抓紧她的手就再无松开理由,即便白天的一幕,她肯出现在他面前,他义无反顾。好似一把怒火放在心里,他再不能忍受她和其他男子亲疏。

    “东门只有三个侍卫,放倒会容易一些。”她说的煞有其事。

    柳易昔轻笑出声,还是依稀旧时模样,挂着旧时笑意,这般看他。

    “那就去西门,多放倒一些。”柳易昔揽过她,一个跃身直往西边而去,宋诗蕊轻咬下唇,唇瓣含笑心中动容。

    洛瑾的侍卫又不是富阳近郊劫匪的水平,打得解气,自己也被连砍了好几剑,心中却甚是畅快。宋诗蕊执意向北,躲进山野林间。

    “你怕他?”柳易昔眸色便沉下来。他指洛瑾。

    她是怕猎杀者,但深知柳易昔对洛瑾,不会不介意。

    “我是怕你……”宋诗蕊解下他的衣衫,入门在外,她习惯了带些伤药和纱布,正好派上用场。温和给他敷药,贴上纱布和绷带。后一句她不知该如何说,怕他介意?

    “怕我什么?”柳易昔是穷追不舍。

    宋诗蕊被他问得有些无奈,又不停下手中事务,便冷眸一凛:“怕你失血过多而死。”

    柳易昔便愣住,这般熟悉的调笑竟是如此简单温馨,人有贪念,得到的就不想再失去。

    宋诗蕊不知他何故,却被他骤然置于身下,略带粗重的喘息声,青丝便垂下在她颈间撩拨,“我只怕此生再失你。”

    宋诗蕊抑制不住,瞥过头去,不让眼底盈盈碎芒当着他的面溢出。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转回,一眼望见她眸间的清澈见底,“宁城分别,我甚是后悔,快马折回,却翻遍宁城也找不到你。我该带你一道去入水,再一道去富阳,一道去任何该去的地方。我在富阳等了足足三月,饱受折磨,可到了长风只消一日,才知何谓折磨!便是剜心蚀骨,也比不得当时半分。”

    “都言风尘女子寡情薄幸,我从来不信。宋诗蕊,我只恨你如果无心,当初为何来招惹我?!既然招惹,又为何要半途而废,转为他人投怀送抱?!”

    “只因那人是李瑾,而我只是南顺见过的旧识?!”

    一口说完,酣畅淋漓。而宋诗蕊竟然在笑,他委实无奈竟就也开始笑,一声叹息,“诗蕊,我该拿你如何?”

    她便喜欢这般随性自如的柳易昔。碧云阁时一语道破她敷衍之心,富阳客栈尴尬抬眸就是可是来找我寻仇的,落霞苑时伸手擒住酒壶已经第四壶了,富阳近郊河边这般景致若是错过了定会遗憾……

    片刻沉默,她攀上他的脖颈,修长的羽睫在月色下份外动人,薄唇亲启好似渺渺仙音,“我念念不忘的,总是某个南顺旧识。”

    有人浑身一僵,一时不知该拿出何种表情。

    “易昔。”她开口唤他,轻柔贴上他的双唇。他很快从僵滞中反应过来,回应,主动,宠溺,好似要将她箍进身体之中,半晌才恢复清明,“再唤一声行不行?”

    “易昔。”

    他心花怒放。

    眼下月色撩人,他素来不是呆板之人,风流气息与生俱来,只是每每到了她这里便折了八九分。这声易昔便唤得他燥热无比,爱慕之意便如月下清晖,淡然柔和将她拢在怀中,留下颈间星星点点的痕迹。

    衣衫轻解,肌肤相触,他兀得愣住,须臾间眸中尽是清浅迷离:“诗蕊,你好美!”

    她脸颊浮上一抹绯红,瞥目道:“受了这么重的伤,果真不怕失血过多而死?”

    他便是笑得更欢:“若是这样死,倒也值得很。”

    便只这一晚,心将填满,天地消融也再不分开。……】

    待到脚步声临近,宋诗蕊回眸,已是眼泪浸湿衣衫,却浑然不觉。柳易昔便是楞在门口,眼中闪过的错愕不过一瞬,继而冷冷开口:“到朔城了,这里清理,宋姑娘请自便。”

    “好。”这一次,她竟是那般眼神盯了他片刻,才擦肩而过。

    柳易昔心口突兀一滞,莫名的怅然若失不知来自心底何处。大抵,是想起语嫣,手间便是攥紧。

    ……

    傍晚时分,镖船渐临码头。

    靠岸的准备皆已做好,贴好封条的货箱都已陆续清点盘算,柳易昔自有方法处理妥当,看不出有动过的痕迹。

    唯有一袭白衣飘然,干净利落的风凌宇让人大跌眼镜。绝然一个叫花子彻底改头换面,若非还是从前那般直来直往的眼神,顾夕暖已然认不出他。

    归弄之后,这般眼神便也不似从前那样令人生厌,凡是带了几分干净剔透。

    慕容月便伸了大懒腰,搭上风凌宇肩膀道:“风兄,到苍月了。”

    是啊到苍月了,顾夕暖亦是抬头,码头的旗帜迎风招展。

    楚乔一脸没好气,跟着来趟苍月,冒了生死危险,竟还要遭她白眼。

    宋诗蕊还是不语,凭栏远眺身后远方,风便顺着耳发吹起,明明没有开口,柳易昔却犹若错觉。

    “我此生亦不想再失你,我们便都好好活着,相忘不相见。”

    是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宋诗蕊,方才魔怔,遂而转身不再看她。

    船到码头,搭上桥板,船上的货箱陆续搬下。顾夕暖站在一旁出神,临水照影处便是许家的商船。

    四年前在富阳初见许邵宜便是不苟言笑,只是静默在一旁看她。

    这一世重生,在往慈州的路上,只是一句“夜里有雨,二位若有雅兴赏雨,还是撑把伞好些。”声音不紧不慢,亦如那双幽暗隐入夜色的眸子。

    若是过往她从来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直至今日却突然通透锐利。

    若能再见洛绝尘,便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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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伦家写哭了,都想抛弃男女主角,写这两货了。。。

    伤了元气,休息一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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