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81V章 80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80zw.la
    第八十章抵达

    宋诗蕊自然知晓要登场花魁是秦语嫣,猎杀者中的新人,今日算是让她练手。秦语嫣她过去没有见过,老头子就让她来富阳看看如何,宋诗蕊顺便要了三个月假期。

    老头子欣然应承。

    所以落霞苑她是一定要来的,却中途拐带了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柳易昔。落霞苑里自是热闹非凡,柳易昔却没有多大兴趣,只顾寻个座处饮酒解闷,算是与周遭格格不入。

    “若是不喜欢烟花柳巷,那上次去碧云阁做什么?”

    上次见到柳易昔便是在碧云阁。

    柳易昔抬眸瞥了眼她,一身男装倒显得英姿飒爽。“打赌输了陪朋友去的,从前没去过。”

    宋诗蕊突然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便也低头陪他饮酒。

    不多时秦语嫣出场,自三楼最高的阶梯处缓步而下,羽衣华裳花容月貌,面纱便是遮掩得恰到好处,让人浮想联翩。

    整个落霞苑顿时沸腾。

    宋诗蕊自然看得认真,她来这里本就是见秦语嫣的,而方才她的举手投足,欲语还休的眼神,拿捏得太好。

    走到二楼,大堂两侧的花柱陡然放下数十米长的红色长卷,左右两边各一条,一边写着一句诗。如此便是昭示这位秦姑娘,专长的不是音律而是精通诗词文赋。

    原来如此,宋诗蕊心底澄澈,猎杀者是要再寻一个与她不同之人。而这个秦语嫣,倒是合适得很。

    见她举起的酒杯楞在空中,看着三楼走下的人出神,柳易昔方才轻咳了两声。宋诗蕊回过神来,见他低头饮酒,似是平淡无奇道:“不及你好看,也矫揉造作了些,顶多是诗词才华胜你一筹,音律造诣却定是远不及你的。你本就不输她,何必来砸人家场子?”

    柳易昔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敢看她,宋诗蕊微怔,听起来全当赞美之词。

    由着砸场子的前提,两人挑了近乎是最偏僻的地方坐着,现在四围闹成那样,两人说什么,旁人也是听不见的。

    宋诗蕊便开口:“谁说她诗词才华胜我一筹的?”

    柳易昔凤眸一脸,只当她是不服气,秉起的酒杯遥指着那两条长幅。“就这两句的韵致,都已胜过不少翰林。”意思是,你比不过人家。

    宋诗蕊一笑了之,不再理他。由着今日的好心情,自顾多饮了几杯。

    柳易昔有些惊疑看她,而落霞苑中已有人开始出招对诗,开始的便都是托,衬衬秦语嫣的才气。后来便有更多人来了兴致,秦语嫣皆是妙语连珠,嬴得阵阵喝彩。

    五大世家后辈之中,要数柳易昔书香气息最重,起初没有多大兴趣,到后来也觉她才情过人,精妙之处竟也会附和应好。宋诗蕊却觉没多大意思,反正秦语嫣开始念上句,她就知下句为何,自然不如旁人那般。

    所幸饮酒来得随意些,她本以为柳易昔在兴头上,不想他却伸手夺过酒壶,语气不紧不慢,“第四壶了……”又似是有几分不放心的意味,宋诗蕊倒是一惊,他何时注意到这些的?

    她自己都未觉,“难得今日高兴,不妨事。”

    柳易昔便更是错愕得看她,她今日高兴?

    宋诗蕊知晓自己今日是高兴的。若是日日皆能如此,如平常般寻一两好友,坐在这里饮酒听曲。不再管为了活下去,掳劫其他穿越者,那她便日日都是高兴的。

    羽睫之下,依稀浮上氤氲,她从来不是如此,想必是借着酒气。柳易昔便收回目光,只默不作声陪她饮酒。

    于是繁华喧闹中,独辟出一处寂静,柳易昔脑海里便是在碧云阁时,她抱琴离去之后,回眸一笑。他来不及掩去表情,她却笑得更欢。

    五大世家家教甚严,他向来不喜烟花女子,也从不出入那等场地,宋诗蕊却和他想象中的女子大有不同。

    会来踢别的花魁场子,还会在找不到住处时说露宿街头,真正到了落霞苑,只会望着对方出神,后来似是有心事又变成了自顾饮酒。

    他以为她是自惭形遂,借酒消愁。

    柳易昔正开启胡思乱想模式,宋诗蕊又喝完一壶,趁着唤人加酒的空隙凑到他耳边。他耳根子勿得一红,温润的气息萦绕在颈间,似是别样的意味。

    她却是接着秦语嫣的“幽兰露,如啼眼”一句,言道:“下一句是,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柳易昔稍有震惊,便听闻秦语嫣一一应验。

    如此这般,下一句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尘满面,鬓如霜。”

    ……

    “你!”柳易昔终是忍不住惊异。

    宋诗蕊才小声笑道:“柳公子能听出我琴曲中的不喜,却品不出秦语嫣诗词中的中风骨大有不同,不似出自一人之手?”她定是喝多了才会如此,“这些诗词我都知晓,她不过是私下博取众家之长,作为已用而已。”

    末了还不忘添了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捉弄柳易昔实在有意思的很。“难怪。”他似是豁然开朗,“你是如何知晓的?”

    宋诗蕊扑哧一笑:“恰好她读过的书,我都读过而已。”

    柳易昔便是笑:“那今日便不砸她场子了,专程饮酒,如何?”

    “善。”宋诗蕊接的自然,恰逢旁人送酒过来,有人则是笑逐颜开和柳易昔碰杯。

    ……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柳易昔背她回客栈,人早已醉得迷糊不清,还念念不忘念诗。他方才信了,她今日是心情极好的。

    他以为她是自诩比过了秦语嫣,得意兴起。

    他放下她,她眸间似是还有一丝清明:“柳易昔,其实没有华山论剑,我骗你的。”她已不叫他柳公子。

    “嗯。”他应得很轻,遂又转身掩门而去。待得确认他走远,宋诗蕊才又从床榻坐起,她是有些喝多,却还是清醒的。

    柳易昔,很有些意思。

    翌日,到大厅用早点,发现他已在此处。柳易昔似是瞥见她,便开口唤了声:“宋姑娘。”

    宋诗蕊不知道他昨夜是在哪里将就的,但这神色,应是没睡太好。寻了他对面坐下,也叫些了早点,自然得很。

    “怎么不多睡会儿?”指的是她昨夜喝得大醉伶仃。

    “你不也是?”宋诗蕊反问。

    柳易昔便僵住,他是特意起早来这里等的,却没想过她来这么早。

    片刻,宋诗蕊似是反应过来,抬眸看他,他就佯装低头啃馒头。

    宋诗蕊便开口问:“柳公子要在富阳待几日?”意思是问他将要去何处,柳易昔肠子都悔青了,这句话本来是他想问的,待得她说了去处,他便说正好要去(苏哲平和酒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了)。

    结果,一矜持便进退维谷。而且她叫他柳公子,明明昨日不是如此的。

    恰好小二笑容满面过来:“客官,您昨日提的马车我备好了,也交待好了车夫你晌午前要去入水,都准备妥当了。”

    是来讨赏钱的。

    柳易昔再次想挖坑把自己埋了,昨日自己怎么这么多事。一锭银子打发走了小二,再慌称其他也无甚意义,只得无奈道:“在下要动身去趟入水。”

    宋诗蕊便只有点头。

    “宋姑娘是要去何处吗?”他终是开口,入水何时都可以去,好歹相识一场,她一个女子,他送一程也是理所应当的。

    宋诗蕊便单手托腮,右手敲着桌子,她也确实没有想好去何处,三个月,她原本预计的是走到何处算何处,因为走到何处都一样,回不去,不过散心。

    脸色便不复先前,略有沉寂。

    柳易昔以为惹她不快,她本是烟花女子,还能去何地方,柳易昔不知为何频频失策。

    尴尬之时,宋诗蕊却是收了手,勉强扯出笑意:“我本是出来散心的,也没想好去何处。”

    柳易昔微顿,于是生平最利索的谎话便脱口而出:“其实,我也是出来散心的,也不知去何处,便随口说了入水。”

    宋诗蕊挑眉,他竟然自然得很,果然,还是苏哲平这一套厚脸皮是好用的。

    两人最终没有去成入水,行至不远近郊就遭了劫匪,柳易昔哭笑不得。劫匪都是些乌合之众,宋诗蕊也全当自己是柔弱女子,任由他护着,只管侧目看他。劫匪是打走了,马却跑了,两人啼笑皆非走回富阳。

    宋诗蕊觉得一路趣事太多。

    “不如坐水路去入水吧。”她是如此提议,入水在富阳下游,乘船约是一天半的路程,柳易昔便道好。

    富阳的码头和堤边与慈州不同,皆是垂柳,盛夏五月倒也显得阴凉。宋诗蕊摇着画扇,在柳树下乘凉,便见柳易昔准备了干粮回来。

    正逢一个孩童挽着篮子过来,篮子中皆是柳条:“好看的姐姐,买一枝柳条吧,现在时节正好,河边插柳,明年便可长成一株柳树。”

    在猎杀者中,宋诗蕊皆是冷漠寡言,唯独这几日好似脱离自后的洒脱一般。言笑晏晏,俯身从他篮子里抽出一支,付了锭银子。

    这锭银子便够一家一年吃喝。

    孩童惊诧,眼中感激不知如何表达,又见柳易昔走来,随手从篮子抽出一根递于柳易昔:“那这根便送给大哥哥,娘亲说,两株柳树栽在一处,有情人便终成眷属。”

    都是些谋生的手段,此时倒是应景,柳易昔只道了声谢。

    无心插柳柳成荫,从来只从书本上见过,却未自己试过,宋诗蕊没有在意其他,却是要试的。

    柳易昔满心欢喜。

    两人一路循着河岸走,想挑一处好的地方将柳条插下,直至踱步到几近荒芜之处。“瞧着是荒凉了些,若是多插些柳条,来年五月此处是不是柳叶一片?”宋诗蕊似是自言自语。

    “那般景致错过了定然可惜。”柳易昔也似憧憬。

    两人皆是笑,于是入水又没去成,折回码头拎了整整十篮子的柳条,一直在荒凉处忙到夜幕。抬头时,一轮圆月高挂,又是一月十五。

    “富阳城内可有琴行?”她随意问道。

    “有的,若是没有,便去落霞苑借一把?”柳易昔其实风趣。

    寻得一处僻静院落,在院中只置一盏素琴,宋诗蕊只觉很久没有今日这般兴致抚琴。“再听一次上次的曲子看看?”她是这般问的。

    有心与无心,自然不同,他点头。开口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便好似天籁,空灵深处又食凡尘烟火。明明是同一首曲子,他方才认清宋诗蕊在碧云阁的虚与委蛇,胜过他从前猜测无数。

    宋诗蕊这般弹着唱着,他便倚树听着也不接话,一曲一曲,恍若流年。

    ……

    宋诗蕊极爱这把素琴,便去到何处都带着。入水终究没去成,柳易昔突觉若被苏哲平坏事,他会再次肠子悔青。

    于是绕道去了并州,启郡和麓山等地。南顺幅员辽阔,一个半月时间,随兴而行,随兴而停,见过绝美景色,最好的时光不过如此。

    直至行到宁城,柳家堡在宁城有分舵,小厮见到柳易昔踪迹,赶紧将信带给他。柳易昔拆信,却是慕容月手迹。慕容伯父又操心给她寻了门亲事,她快应付不过去,便拆人给柳易昔、苏哲平和风凌宇送消息,约在入水商议。

    彼时司徒云戈还没有踪迹,慕容月境况不好,他是不能袖手旁观。苏哲平被坑得离家出走,便是此后的一幕。

    和宋诗蕊提及有要事赶去入水,宋诗蕊略有怔忪,还是一笑了之。“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柳易昔,近些日子多谢你。”若是她一人,便不会这般欢颜笑语。

    她只道了一声珍重,离别似是无甚伤怀,柳易昔心中不知作何滋味。待她走远,还是追上前去,“诗蕊!”日后该去何处找她的话说不出,眼眸一敛,才幽幽道了句:“明年五月,栽的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0zw.la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