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留心小姑娘,她便忙说姑娘眉心有一个胭脂痣。赵国基又问她怎么不托其他亲友寻找,她便道托了许多也无消息。三四年前还有本府知府贾老爷替她寻找,也没有找到。
贾环听这三条线索都对上了,便知是找对了。因问赵国基道:“这封氏看着怎么样?家里日子如何?”赵国基摇头道:“看着不大好。猛一见了,竟一点看不出像甄姑娘!穿的也不好。且几年里日夜做针线,眼睛都坏了。封家看着倒算殷实,只是她父亲已病卧好些日子了,只怕没几日好过了。听邻居说那家兄嫂并侄儿侄女都只是欺负她,只怕前脚老的咽气,后脚就让撵出来了。就算不撵出来,看她现象的境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贾环想了一回,因嘱咐赵国基一番,让其再往大如州走一趟。赵国基又找到封氏,悄悄向她道有其女儿的消息,让她寻个安静地方说话。封氏又惊又喜,顾不得其他,忙将赵国基带到自己屋里。正要细问,赵国基却拿着贾环的条子,细细审问一番,诸如丈夫名字,女儿名字,原家住哪里,隔壁什么地方,住了什么,原知府是什么,从封氏这里讨了谁去,这样话问了一堆。
封氏一一应答,赵国基见都对上了,方才放心。向封氏道:“们家小爷前些年从拐子手里救了一位姑娘,这些日子一直替她寻找家,便寻到这里来了。如今看来果然是了!”封氏忙道:“那女儿现哪里呢?”赵国基忙道:“甄姑娘现京城呢!家小爷因到扬州来望亲,才寻到这里的。”封氏听了急道:“这可怎么好!竟京城!这可怎么去呢?”说着滴下眼泪来。
赵国基忙道:“不必担心这个!这些事情们小爷自会安排。只是如今家这里不大妥当。前次来附近打听了,说是令尊身子不好,令兄嫂也不大好相处。”封氏亦知他意,只好点点头。赵国基道:“们小爷一心想们母女二个团圆。如今只担心甄姑娘若回到这里来,以家的景况,怕有个万一,又落到别手里……那可就不好救了……”封氏听他言外之意,显是恐怕封家的于英莲不利。封氏自己也曾听说卖儿卖女或将女儿给家做小的故事,再想自己兄嫂的为,自己也惊起来,忙道:“家小爷说的有理!这里实不好!只是这又该如何是好?”
赵国基道:“们小爷说了,若舍得家,们就能安置。待令尊去世,不管兄嫂有什么说的,只管从家里出来,只说要寻女儿。也不用拿什么东西,直往扬州城中来,寻一处叫‘玉留馨’的店铺。那里一想同们小爷好,们小爷早嘱咐过了的。到了那里,就有告诉们。到时候或是送往京城去,或是将甄姑娘接来扬州都是便宜的。”
封氏听这么说忙千恩万谢,赵国基忙又道:“只是此事万万不可再让一个知道了!不然此事便难成了!”封氏无话不应,赵国基又嘱咐一番,又留了二十两银子,方才去了。
贾环得了赵国基的消息,忙给英莲并戚先生写信。信中道林如海帮助贾环找到了英莲生母,可惜其生父出家了。如今其母依附英莲外祖生活,近日其外祖病重,只能待其母尽孝,再商议往后的事。若薛蟠再行纠缠,可将英莲送往扬州,也可早日使母女团聚。
又过些日子,戚先生和英莲各有一封信来。戚先生只道,薛家并未再纠缠,既英莲之母已寻到了,也就不急于一时,只听其母之命便是。英莲的信里满篇皆是出自肺腑的感谢之言,另只说听贾环安排而已。收到这两封信,贾环也就安心等着封氏那边的动静了。
直到七月中,封氏方从大如州孤身赶了来,果然是被兄嫂撵出来了。只是贾环正忙着收拾行礼,无暇去瞧她。只好命赵国基拿了银子,又请纪掌柜帮着,寻了一处房舍安置她。又告诉她等待一个月,一切待贾环院试完了再说。
此间事毕,贾环便启程往江阳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多写点,补偿一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