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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系列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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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野心勃勃的顾长安无法满足,开始频繁在资本市场谋求暴利,最后和奥斯顿一拍即合,而这次的事他们已经谋划了超过一年。

    顾长安慢慢说出她的心理预估“你将手头哈瓦拉的股票卖空,保守估计可以在半个月后获利超过二亿五千万。”

    奥斯顿沉默了一瞬,呼吸仿佛粗重了些,他脸上早已不见半点嬉笑,无比严肃地说“你认为现在时机合适了?要不要再等几天?有关对哈瓦拉出兵的文件还没有被国会通过。”

    “就是现在。”顾长安言简意赅。

    对面一片寂静,奥斯顿似乎思考了很久,才咬牙道“好,我马上让人去卖股票。”

    说完,他好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开玩笑道“像我们这样只追逐于利益,在千万人哀悼不幸时却大发战争财的金融家难怪会被普罗大众所厌憎。”

    “金钱是无罪的。”顾长安鄙视“不要说得你好像不分赃!”

    挂了电话,心情大好的顾长安享用完了一顿美食,哼着轻快地歌曲准备开车去学校——尽管她的歌声五音不全——顾长安心想,金钱不仅是无罪的,它还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之一。

    这条法则或许并不被多数人认同,可却是她的真理。这是平凡的一天,当顾长安轻快地迈出大楼时,天色很蓝,午后的风像喝得微醺的少年,清新而醉人。

    在这个二十二岁的春季里,她收获了人生第一笔财富,仅仅九天后,顾长安的银行账户上多了三个亿。那串冰冷的数字是如此可爱,以至于顾长安第一次见到它时激动到无法自持,那是她的钱,她赚的,只属于她。

    当她手握着这笔钱,就像手心攥住了自己的命运,仿佛生命的广度在一瞬间被开阔了。

    一个叫做顾长安的女孩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了足以立身的资本,她不再是一艘随时会被海浪打翻的小舢板,虽然远比不上那些威武不可侵犯的大型舰船,却也可以相对从容地面对前行路上的种种选择——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

    【番外二】:心理治疗

    罗格是这家心理咨询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他坐在办公桌前,左手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右手边是一份秘书昨天送来的患者资料。

    Joyce Gu,女,21岁,曾接受过半年的心理治疗,在患者本人的坚持下,中断了疗程。

    然后被转送到了他手边。

    ……

    “我当时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策划了很久,我很冷静。”顾长安叙述的时候很平静“我想,他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你很恨他?”

    “他是个疯子,他在毁掉我。”

    “你在乌坦经常性承受身体伤害吗?”

    “次数不多。”

    “他对你实施暴力?”

    “他不打我。”顾长安回忆,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讲“他每次用刀割破我皮肤时,眼睛都很静。我看过,一点波澜都没有。给我注射毒品时也是,我反抗不了,非常绝望,后来就索性一直盯着他。”

    罗格听到她分外认真地说“我想看清楚他的内心,那位平时对我很好的人不是他,只有在给我注射毒品,那个时刻,才是真实的他。”

    “真实的他是指什么?”

    “一个极度自卑的人,为了遮掩自己的自卑,伴随而生出极度的自负。”

    “你当时希望他死吗?”

    “是。”她说“我很害怕。”

    罗格看着这位从头到尾异常镇定的女孩,她神情淡然,言辞清晰,不急不缓,这样的人口里平静吐出‘害怕’二字,让罗格无端生出悲悯的情绪,而这更让他自己十分惊讶。

    “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顾长安清亮的眼睛微微出神。

    “在乌坦,我不像有些人以为的那样,被完全囚禁起来。当时我可以看到电视,也能上网,只是被严格控制了与外界的交流。我能看到在乌坦的联邦人有多惨。我住的庄园里,有被殴打的联邦人,昨天,今天,明天,每天都有,理由千奇百怪,我没办法帮他们,那些人不会攻击我,可也不会听我的话。”

    “你知道那种感受吗?这些事情发生时没有人回避我,我看着一个联邦男人被拖到草坪上,被十几个人拳打脚踢,血流了很多,最后那里面没了声音。那些施暴的人每个都在笑,他们的脸上、衣服上、鞋子上还有血迹,可他们笑得非常得意,就像夜市小摊上烂醉的酒鬼的那种笑,整张脸都透着赤.裸裸的暴力*。他们会一边狂笑一边朝我看,我知道那是在向我示威。有一天德川嘉树不那样保护我了,我会比那个被打的男人还惨。”涅槃重生凤鸣九霄仙途情坎

    “我每个晚上都在想,会不会哪一天,我在吃饭,或者睡觉时,一堆乌坦人会冲进来,把我拖出去。我当时的身体很虚弱,我没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那群人会怎么对我?我很害怕,我会死的!每次看到被打的联邦人,就觉得有一天那个人会变成我。你体会不到那种感觉,我在乌坦待了一年,三百多个日夜里我离死亡只隔了一个门槛,我还那么年轻,可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毒品一点点虚弱,就像生命被抽离。”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罗格听到这段平静的阐述仍然十分震惊,仅仅是旁听他都心寒不已,何况眼前这位亲身经历者?

    顾长安最后道“我曾经想过,是否是那个国度的文化便是罪恶的?可我又觉得不是,我见过他们中善良的人,他们平时也非常有礼貌,喜欢为别人着想,严格遵守规则法律,很多人都受过高等教育,可那个环境,人在那种群体性的暴力氛围里,他们内心的恶被放大了,他们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合法化,这比简单的个体犯罪更可怕。”

    “是恐惧让你做出了不顾一切要毁灭并逃离的决定?”

    “我一方面在竭力维持理智,另一方面又难以抵抗的深深被这些负面情绪所感染,到最后,我的防御全线崩溃,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节点,我就将心底的魔鬼释放出来。”

    那场疯狂地报复里,死亡的除了九名乌坦士兵,还有一位不幸被波及的乌坦平民。

    让顾长安耿耿于怀的是那个死亡的平民。

    罗格顿了顿,问“当时有想过会牵连到其他人吗?”

    “我知道这样做肯定还会杀死其他人。”顾长安说“我以为死的只会是士兵,没想过会害死别人。”

    她突然留下了泪水,意识到自身的失态,她飞快调整了情绪,低声道“我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死他,那个地方只有士兵,不应该会有平民的……”

    “为什么对那个死了的平民特别……”罗格思索着该如何措辞“看得出来,你很仇恨德川嘉树,还有乌坦的士兵,或许还包括他们整个国家。”

    顾长安听明白他的意思,她淡淡的说“这不是一个将对方赶尽杀绝的游戏,他是乌坦人,可他也是人,我是联邦人,我和他都是人。人是基本属性,我们间相似的地方多过不同之处。”

    罗格不禁动容。

    “所以,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害死了一个人,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对自己产生了道德上的质疑?”

    “我不是个坏人,可我干了件坏事。”

    “那些乌坦士兵呢?”

    “他们是战争的机器,也有自己的意识,但是被整个杀戮的环境同化了。”顾长安的表情流露一丝挣扎“我很害怕,很恐惧,怕自己也像他们一样被同化了。”

    罗格医生关掉了录音笔,他见顾长安似乎准备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顾长安就听这位心理医生声音清朗地说:

    “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顾小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坚持要中断之前的疗程呢?”

    顾长安思索片刻,答道“那位医生非常敬业,他的准备做的很充足,每次约谈,都会事先做足相关资料功课。”

    罗格有点不解。

    顾长安笑道“他不是在试图了解我,在我回答他的问题前,他已经对我下了个判断。”

    ……

    【番外三】:戒毒记(一)

    联邦人将‘谨言’称作一项美德,我们这个民族习惯沉默,直到有一天坏事降临,才发现喉咙已经被扼住。

    ……

    从昏睡中醒来,大脑还处于混沌中,有刺痛感,吃力的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是晃眼的雪白。

    我知道我又戒毒失败了。

    也没什么沮丧感,因为我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初时,我像身披盔甲,卖力挥舞着巨斧的勇士,大步走入角斗场,身后有欢呼声,没想过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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