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略一思索，皱眉道：“不错。你自衡山城时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没人知道咱们在陶大夫的医馆养伤。后来又一路与我们一起，更是不显眼。要是想寻仇，怎么会在快到华山派时才动手？”他闭着眼想来想去，费彬已经被莫大先生杀死，应该不是嵩山派的人。可别人又怎么会……难道是因为林师弟……不，还是说不通……知道笑笑在这里，又知道她和林师弟关系的就只有……难道……
令狐冲隐隐想到一种可能。他仔细回忆起那个黑衣人，方才对峙时他便觉得这人很熟悉。虽然他一言不发，又蒙着面，可身形轮廓却让他下意识觉得……
这怎么可能！
令狐冲猛然睁开眼，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唐宁处理完伤口，披上令狐冲的外袍。抬头见他神情，不由叹了口气，心中知道是瞒不住了。她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
“为什么？”
唐宁笑了笑，道：“他几次逼问我，‘小丫头，辟邪剑谱究竟在何处？不说便杀了你！’”她压低嗓音，学着岳不群的口气，模仿的一字不差，然后又道，“真是见鬼，我哪知道什么辟邪剑谱？他不去找小林子，反而找上了我。你说奇怪不奇怪？”她满脸疑惑，故意问令狐冲。
令狐冲捏紧了拳头，心中惊涛骇浪。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自己的猜测，可心中疑窦却无法控制的越来越大。他喃喃道：“奇怪么，若真是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唐宁把玩着金创药的瓶子，瞥他一眼，勾唇笑道：“不过找上我，我也不怕。这人仗着功力深厚，劈了我一掌，却也挨了我一剑，一时半刻不会再兴风作浪。要是我再多上十年的内力――”她微微眯起眼。
令狐冲失神落魄，竟忘了答话。
唐宁知道自己说的已经足够。令狐冲再聪明不过的一个人，就算他不肯相信，只要心里存了疑虑，很多事情便是一点即通了。
可那毕竟是他最敬爱的师父。
这样算不算残忍？
唐宁不知道。她的目的是好的，自认做的也没错。可是心里终究是对令狐冲存了一丝内疚。她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道：“咱们回客栈吧，再耽搁下去天就要亮了。”
令狐冲下意识抓住她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仿佛只有这只柔嫩的手可以给他一些支撑。他用力握着唐宁的手，看着她,艰难地问：“笑笑，那个人……当真是为了辟邪剑谱？”
唐宁的手被他捏得生疼，却眉头也没皱一下。她直视着令狐冲，一字一句道：“千真万确。”
令狐冲脑中轰鸣作响，混乱不堪。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是他……世上最不可能的人便是他……若真的是他，林师弟怎么会……”
唐宁道：“你知道他是谁了，是不是？”
令狐冲身体巨震，脱口而出道：“我不知道――”话一出口，他又黯然收声。酒肆内烛光昏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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