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只好退而求其次。于是便有延禧宫的人一时口快说漏了嘴,隐约向外面的人透露了愉妃薄待了小阿哥,又不近人情不让令妃前去探望的话来,大有为含辱负重委曲求全的慈母令妃抱打不平的意思。可因为之前愉妃衣不解带日夜守在十四阿哥病床前的事早传了出去,虽然有些曾受过令妃恩典的人或是违心或是随波逐流的附合,但便多的人见令妃那伤心的模样,却只觉得更加印证了前面十四阿哥果然是不大好了的传言。再加上众人想到之前那些个议论十四阿哥的人的下场,有好几人不过是在宫人们凑在一起聊天时听了几句闲话而已,本身并没有跟着嚼舌根的也被杖毙了,心下都有些寒意。既便仍有人觉得令妃娘娘善良美好,却一致认为十四阿哥就是她的逆鳞,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纲领,对着延禧宫的人竟都不约而同的对有关十四阿哥的传言选取择了沉默。
因此,那令妃竟是等到几个从前遭她打压而失宠、现在又芳华不再再难得宠的嫔与贵人故意打着报讯与关心的名义结伴上门明嘲暗讽才知道这宫中的传言。乍闻之下,令妃自是又怒又恨。但她惯是会做面儿功/夫的人,非但未曾争执分辩,反而满面诧异的反问,道:“妹妹们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十四阿哥的身体如今已是大有起色,连太医都说了无大碍的。”顿了一下,又道:“也不知传出这种胡话的人是何居心。”
上门的几人相觑一下,脸上更是掩不住的讥笑――亏她到现在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十四阿哥发病的事早随着愉妃几次慌慌张张的的谴人去请太医传得阖宫皆知,还有人言之凿凿的说太医暗示十四阿哥的病不能根治的。令妃探完十四阿哥回来的神色更是不止一人过见――就有一人上前道:“哎呀姐姐,当着妹妹的面,你就不必如此讳莫如深了。十四阿哥如今虽然养在愉妃姐姐那里,日后也不定能叫您一声额娘,可毕竟是你的亲骨肉不是,似你这般讳疾忌医,万一十四阿哥有个好歹……到时候姐姐可不要追悔莫及阿。”
便有人接上去道:“妹妹真真是小瞧了令妃姐姐了不是,为人作嫁的事情令妃姐姐哪里会做。”她顿了一下,见令妃不为所动,有些失望,又道:“别忘了现如今十四阿哥可是养在愉妃姐姐那里的,日后会不会叫令妃姐姐一声额娘都还是未知之数。倒不如……嗯哼……凭令妃姐姐的本事,想再生个小阿哥还不是易如反掌。”
她的话虽没说透,但在场的几人却不约而同的拿起帕子掩着嘴角笑了起来。先前说话的人更是道:“瞧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令妃姐姐可是能连自己的娘家兄弟都不亲近,却去与一表三千里的福夫人攀亲的。不过妹妹还是要劝姐姐一句……这先皇后娘娘可是尊贵无比的人,不比那福家什么人想攀就攀上的,没那个命理的就不要去痴心妄想,不然只怕反而折了自己的福气。到时候姐姐可不就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令妃心中大怒,冷冷的看着来人。“妹妹说的是哪门子混话?什么攀上不攀上的,十四阿哥的事是皇上金口玉言自己定的,妹妹这般说话,是对皇上的决定有所不满还是在置疑皇上的英明?”不过是几个无宠娘家又不得势的贱/婢,也敢到她面前猖狂?
说话的人一下子噎住了。这几人都只是低阶宫妃,家中父兄也多是微末小官,见识原就有限,在宫中从来也只是悄无声息的偏安一隅,今日不过是想借着十四阿哥的事踩踩令妃,出一口昔日的恶气。但此刻见着令妃阴毒的神色,似乎只要她应上一声,令妃便要给她们冠上一个“置疑君父”的罪名,又想起令妃以往行事,是最擅长颠倒黑白的,心下不由慌张起来――
“你……你少在那里断章取义?我、我哪有那个意思?”
令妃好整以暇先用盏盖掠了掠茶汤中并不存在的浮沫,方才冷笑道:“没有那是最好。别说本宫的没提醒你们,这宫中可是天底下最讲规矩的地方,妹妹们还是再去好好学学规矩再说,省得下次又忘了上下尊卑,再出来丢人现眼……可不是人人都有本宫的好性子的。”
先前说话的人这才醒悟,方才她一时情急,语气不免有些不敬,虽算不得什么大过失,但令妃的位份毕竟比她高了太多,若是有意为难捉着不放,她少不了要被责上一个失仪的过失。她一介小小的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