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却让岳礼的脑子难得的有了片刻的清醒,正因他平日里重视皓祯,打压皓祥的行为,雪如一介妇人,对儿子又是一味溺爱,府中的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难免对皓祯诸多奉承,皓祯毕竟年青,一时得意忘形把持不住也是有的,若让他有了危机感,定会好生反省收敛。思及此,岳礼便刻意表现出一副要栽培皓祥的样子,又觉得阿克丹是个忠心,皓祯对他又好,无论如何定是不会背叛皓祯,便将他调去教导皓祥,做了十足的样子,只盼着能令皓祯幡然醒悟。
可怜天下父母心阿!
待此事一了,他需得想法早日将将皓祯与兰格格的婚事确定下来才是。
在这事上,他的心思倒与雪如一致。只是他一听雪如竟计划通过福家请令妃帮忙向
皇帝进言时,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也顾不得一向自我标榜的尊重嫡妻,对着雪如就是一顿咆哮:“你疯了?皓祯要尚的兰格格是皇后的养女,那令妃与皇后娘娘向是死对头,你请她帮忙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怕婚事反添变数。”
不得不说,在不涉及皓祯的问题上,岳礼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雪如本以为想了个妙计,却不料反被岳礼骂了一顿,也不禁有些委曲,道:“那可如何是好?皓祯与兰格格的婚事若不尽早敲定,只怕夜长梦多。那令妃娘娘不是一向对王爷诸多倚重吗?这点小事于她不过举手之劳,又怎会推托?”
“你懂什么?”岳礼怒道,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令妃虽对本王有诸多倚重,但皓祯如今与兰格格婚事已定,本王自当自律,否则皓祯在兰格格面前怎么交待?那令妃又岂能甘心放弃本王这么好的一个助力,只怕她知晓此事非但不帮忙,反要故意搅黄婚事的。”(岳礼,你真象了。)
岳礼对令妃多次拉拢他一事还是很得意的。
雪如见岳礼发火,也不敢多言,便转移话题。
“那兰格格虽是金枝玉叶之身,日后品阶也应是和硕公主,但嫁入我们亲王府也未辱没她的身份,自当要娴静守贞,孝敬公婆,服侍夫婿的,皓祯行事哪还需向她交待?”雪如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能以一个旗人的普通勋贵人家的庶女成为一个亲王福晋,如今又能在一个公主媳妇面前摆她婆婆的款,更是志踌意满。
这下看雪晴还敢动不动就拿二十年前那件事向她半邀功半威胁的。
岳礼却道:“虽说如此,但皇家的尊严摆在那里,你也要留几分脸面给公主,方是正道。”顿了一下,又道:“现在说此事尚早,你不要操那么远的心。若有空闲,不如想想怎么教导皓祯,将他早日导回正途方是要事。”
雪如见岳礼又拿来此事说她,又想起他这几日的行为似是看重皓祥,更是不悦,心中一动,便对岳礼道:“王爷,有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讲,皓祯这事……怕是有些蹊跷。”
岳礼奇道:“哪里蹊跷?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倒不是妾身发现什么,只是皓祯年幼,又禀性纯善,妾身只怕他遭人设计犹不自知……”
见雪如停下不语,岳礼面色一沉,道:“说下去。”
雪如心中得意,嘴上却犹疑。“妾身也只是猜测。王爷你想,皓祯自幼知书守礼,日常也只在小①38看書网学习,何曾到过外面喝酒浪荡?就是平素到外面走走,也只在琉璃厂那寻些古书雅物,若累了也自有那清雅茶馆可供消磨时光。那天桥有的不过是些游戏把式,皆非皓祯所喜事物,那龙源楼也只是一般酒楼,却为何皓祯就偏偏去了天桥,上了龙源楼?”
言至此,雪如又是一顿。
岳礼浑身一震,犹如醍醐灌顶,一思量,顿时气得脸色通红。
不错,皓祯素来洁身自好,他也常以此为傲,在些同僚面前多有夸耀,漫不是哪个同僚子侄不争气,便对他心怀嫉妒,故意使人设了美人局,好坏了皓祯的名声么?唉!众人只知他有个争气的好儿子,焉知他家也有个只爱黄白之物的不长进的孽畜呢。
“再说了,漫说皓祯不会知道天桥那种龌龊地方,就是知道了也定是不屑去的。”雪如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岳礼的脸色,见他露出赞同之色,又道:“就是小寇子,自幼长在王府,平时也甚少出门,若无人挑唆,断不会想到要去天桥玩耍的。只是小寇子平日只在王储府服待皓祯,妾身猜想,这挑唆他的人怕也是熟人。”
岳礼的脸色顿时严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