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斯嘉丽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告诉他们,屋里有病人,是伤寒病,现在动一动就会死的。我说他们可以烧,把我们烧死在里面好了。反正我怎么也不离开……不离开塔拉农庄。”
他的声音渐渐消逝,于是他茫然四顾,看着周围的墙壁,思嘉丽懂得他的意思了。
在杰拉尔德背后站着许多爱尔兰祖先,他们都死守在一块小小田地上,宁愿战斗到最后一息也不离开家乡,不离开他们一辈子居注耕种、恋爱和生儿育女的家乡。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巴特勒先生骑着马带着一大队英国士兵赶来了,他拿着一个盖着官方印章的文书朝这些北佬们宣布咱们塔拉庄园和十二橡树一带现在被政府划分为了中立地区。”
带队的北佬军官闻言只得灰溜溜的带着部下,跨上马跑了。
巴特勒先生带来的大队英国士兵们也包括了几名医术高超的军医,他们仔细检查了你的两个妹妹……还有你母亲。
感谢上帝,他们都带着丰富的药箱,各种珍贵的药材他们都备齐了,军医们设法救活了你的两个妹妹和你母亲。
这些英国士兵据说为了保护我们,他们就搬了进来,
这里面有位军官,看上去像是巴特勒先生和艾希礼的好朋友似地,他不像是个军人,我觉得他更像是个商人,因为他们总是聚在一起谈生意。
军人们住满了所有的房间,除了病人住的那间以外,而所有的医护人员则搬到了十二橡树……而那些北佬们……”
他好像太累了,说不下去了似的,他又一次停顿下来。他那满是胡茬儿的下颔沉重而松驰地垂在胸前。接着他又吃力地继续说下去。
“北佬们在塔拉庄园不远处的周围搭起帐篷,在棉花田里,玉米地里,到处都是。牧场上一片的蓝色,尽是军人。
晚上点起上千堆营火。他们把临近庄园的篱笆拆了拿来生火做饭,还有他们的仓房、马厩和熏腊间,也是这样。
后来他们就从这里――从塔拉庄园出发,向北方的琼斯博罗发起进攻了。
流离失所的人们有的骑马,有的走路,他们都在到处奔跑逃命。
周围一片嘈杂,不久大炮在琼斯博罗像轰雷一般打响了,连病中的姑娘们都听得见,她们一遍又一遍地说:'爸,让他们别响了吧。'
我倒是很少和这些英国军人打交道,因为我跟姑娘们和你母亲一起待在楼上。我见得最多的是那个巴特勒先生。他为人和平,思嘉丽,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瑞德懂医术。他整天忙着跟那些军医们一起照料病人,丢下大量的金钱用于日常的开支。
可是等到他休息时,他总要上楼来看她们。思嘉,他甚至还给我们留下大量的药品。要知道现在这些药品现在可是比金子还宝贵啊!”
接着是一阵沉默,杰拉尔德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开始摸索她的手,像个孩子一般寻求安慰和支持。
思嘉丽紧紧抱住父亲的胳臂,摸索着走过宽阔而黑暗的穿堂,那里虽然漆黑,却像她自己的心一样熟悉。
她避开那些高靠背椅,避开那些空枪和那些带突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