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脚的旧餐具柜,觉得自己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向后面那间小小的办事房走去,那是她母亲经常坐着不停地记帐的地方。
她极力抑制内心的冲动向走廊尽头的办事房望了过去,那里的门依旧敞开着,可惜这间房子现在由于母亲的暂时离开变得空荡荡的了,冷冰冰的变得毫无人气。
在她视线不远处则是饭厅,桌旁的椅子已经散乱,但食品还在盘子里。地板上铺着爱伦亲手织染的旧地毯。她祖母的肖像挂在墙上,胸脯半袒着,头发堆得高高的,两个鼻孔旁边的纹路很深,使她脸上永远浮出一丝高傲的冷笑。
这里的一事一物都是她最早记忆的一部分,都与她身上那些扎根最深的东西紧紧地连在一起,
这一晚,斯嘉丽没有回房间睡觉,她独自坐在前廊上,厅窗台上的灯将零碎的金黄的光影投射在黑暗的挂满藤蔓的走廊上。
攀缘的黄蔷薇和忍冬纠缠一起,在她四周构成一道芳香四溢的围墙。夜静极了。从她和艾希礼赶路以来的哒哒步枪声再也没有响起过,世界好像离人们很远了。
经过了一整天彷佛炼狱一般的漫长旅程,她现在居然毫无感受,除了一种像沉重的铁链般锁住她的四肢的疲惫和使她的两个膝头发抖的饥饿之外,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很抱歉,思嘉,我并不是艾希礼,所以很抱歉,我不可以喜欢你……”她还记得在旅程中的艾希礼曾这样朝她亲口承认道。
“那么你是谁?”
“我是一个来自于异世的孤魂,我即不存在于天堂也不存在于地狱,我只有不断的在世间的轮回里承受着磨炼,才能获得永生……”
“那么你曾经喜欢过我吗?”她还记得自己这么颤抖着朝她一直最爱的对象问道。
“很抱歉,我是一个被诅咒永远无法进入天堂的灵魂,你不是我的救赎,所以我可能不会喜欢你……”
今晚的塔拉庄园没有了白日里炮声的隆隆枪响变得无比的安静,斯嘉丽眼前依旧是那一片无比静穆的田野,她感觉到这里的生活与两年前相比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可是她知道这个地区的生活是决不会跟从前一样的。
望着熟悉的家园,她不由得想起了塔尔顿家四兄弟,那对红头发的孪生兄弟和汤姆与博伊德,不由得一阵悲怆把她的喉咙给哽住了。
怎么,斯图或布伦特不是有一个可能做她的丈夫吗?可如今,当战争过后她回到塔拉去住时,却再也听不见他们在林荫道上一路跑来时那狂热的呼唤声了。
还有雷福德・卡尔弗特那个最会跳舞的小伙子,他也再不会挑选她当舞伴了。她熟悉的儿时同伴有很多都躺在了战场上,而她最爱的艾希礼也变得像是不认识她似地了。
她感到内心隐隐作痛,好像被一个深深的伤口麻痹了的神经在拼命和重新发挥作用似的。现在她决不能让它复苏;她今后还有大半辈子要活,到时候叫它尽管去痛吧。
可今晚不行!求求你了,上帝,现在不行啊!
可是她还是两手捧着头坐在台阶上低声啜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完,最多还有两章,乱世佳人这个故事就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