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她又是要怎么样?难不成她原谅他们了,准备接纳他们?
沈牧耐着性子解释:“您不喜欢我和妈妈,那我们不出现在您面前。您还要如何?”
沈老太像是被噎住般,一时间也无言了。她哎哎哎地说了几遍,最后出口的话却是“你走吧”。沈牧算是逃脱似的飞奔离去。
本来心情有些不好,被这沈老太一搅和,他有种想笑的感觉。
他这【外婆】可真是个奇特的人。
沈牧对其余的亲人没什么概念,因为自懂事起,出现在他眼前的亲人只有沈天晴,对这外婆的印象也停留下七岁那年。
那时,他还小,沈天晴让他出去玩,他却偷偷地跑了回来。回家时他正看到沈老太扇了沈天晴一巴掌,那拐杖毫不留情地打在沈天晴的肩上。
他听到他所谓的外婆这样子说:“那个孽种我不会承认。”
后来识字后,他这才懂得什么是孽种。
而沈老太口中的孽种正是他。
就是这样一段不甚愉快的记忆,沈牧对沈老太亲近不起来。一个骂外孙孽种的外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他对沈老太的记忆只有这些,但沈老太却对这个外孙又爱又恨。
九点,沈老太坐在了沈天晴的病床旁。她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女儿,那身上多处的刀伤,动情处,总是忍不住落下泪。
她白天听到消息,知道沈天晴出事,于是她立马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只是,看到沈天晴那惨状,再冷血的老人总是会哭起来。
这一夜,在沈老太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中落下帷幕。
翌日,沈牧收拾好衣物,将那成为凶案现场的房间整理了,把那血迹擦掉,他这才匆匆赶向医院。回到医院的时候,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人趴在病床前。
沈牧轻轻地走进去,带好门,这才看见那睡着的人正是他的外婆。
沈牧对这情形表示不知道该做何感想。确切地说,他受到了些许惊吓。一个讨厌女儿讨厌外孙的老人,却在女人受伤的时候陪床一宿。
沈牧不禁对沈老太有些改观。
可能,她只是一个老人。
老人易被惊醒,在沈牧来了几分钟后,沈老太醒了过来。她看到沈牧,没有什么好脸色。她不带表情地说:“你来了。”
沈牧正帮沈天晴擦手,闻言朝沈老太笑笑,回道:“外婆辛苦了。”
沈老太再生气也发不出来。她颤悠地起身,夺过沈牧手中的毛巾,自己慢悠悠地接过他的活。她一边擦一边解释:“你一个男的这种伺候人的活怎么干得好。快去上学。”
沈牧也不反驳,任老人做着这些事情。
以前她与他们亲情淡薄,但这次,沈老太却一反常态。想来,她不是真的那么绝情。
沈牧在一旁一边打着下手,一边随意说道:“我打算请假照顾我妈。”
高三虽然学习紧,但他已经自信能应付了,他想抽出更多时间来让沈天晴康复。沈老太回头看了沈牧,古怪地问道:“再不认真,考不上大学作死啊。”
沈牧挠了挠头,不准备告诉沈老太自己最近的情况。
这边,沈牧在一心一意想着法子怎么让沈天晴康复,那边,苏札恭在教室里对着身旁空着的座位很郁闷。
他拄着脑袋,脑海中回想着刚刚班主任的话“沈牧家里出事了,要请假几天”。
苏札恭对此表示很疑惑。怎么好端端地就出事了?沈牧家里只有他妈一个亲人,又怎么会出事呢?
苏札恭一心都在想着这个,一整天的课都有些听不进去。
马朝见这情形,开解道:“你傻啊,想知道就去他家看呗。”
苏札恭一听,暗暗赞同这句话,当下便决定,有时间就去沈牧他家问问。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医院里,沈老太坚持自己要继续待在医院,沈牧无法,只能自己回家收拾。不过,他也打算趁此机会找到如何救醒沈天晴的法子。
家里那浓重的血腥味消去了,但空气中总有种很怪异的味道。
沈牧在心中默默地念着一个名字。万不得已,他很不想与他一直打交道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