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对于沈天晴,他也该能救治。
两只大掌包裹着沈天晴吊着点滴的手,沈牧闭上眼,努力想要把自己的力量传给她。
纵使对她再失望,他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沈牧本以为经过这一个月的经历,他该变得冷漠冷血。他可以很自然地看着一个人挣扎,在扭曲中死去;他也可以听着人类苦苦的哀求,毫不留情地勾出他们的魂魄。
见证了死亡,沈牧本以为死总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当看到沈天晴的生命在流失,他却无法做到淡然处之。他想,就让他自私那么一回,从望渊的死簿上夺下一个人。他知道,这是一种背叛的行为,这行为也违反了当初他对望渊的承诺。
可是,亲眼见着自己的母亲离去,他却万万做不到。
人类总是自私的,对于不想干的人的死亡,他们可以指指点点,高谈阔论,可是对于亲人,他们努力想方设法挽留。
虽然这对比可笑的很,可却是实实在在的。而沈牧很不幸的,也承认自己属于这种人。
他闭着眼,想了许多,想着宋阿姨的死亡,想着那跳楼学生的死亡,想着这医院里太平间无数停着再也不会坐起的躯体,他想,沈天晴不能死。
沈天晴不能同那些人的命运一样。
他的欲念很强盛,他竭尽一切想要把自己的能力以及自动愈合的本事过渡给沈天晴。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都是徒劳。沈天晴仍然那么安静的躺着,她的伤口没有愈合。
沈牧不信,试着捏住沈天晴的脉搏。脉息微弱的很,似乎过一秒便会消失。
沈牧有些心烦气躁地踢了一下脚步的椅子。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对沈天晴的救助是无用的,难道他的再生再愈能力只对自己有用?
沈牧心如死灰地一把坐在凳子上,他颓然地看着昏迷中的沈天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时间到了。”当他出神的时候,门外的小护士推门进来喊了句。
沈牧起身,望了眼沈天晴,心中只能叹了口气。
他目前的能力救不了沈天晴,而沈天晴却支撑不了多久,他能做的只有在这几天时间内快速想到解决的方法。
而这方法,只有一个【人】能告诉他。
走在医院的长廊,沈牧还在想着事情,不注意间,一人急匆匆地冲上来,猛地撞向他。沈牧被她撞倒后退几步才站稳,而撞他的人却跌倒在地。
听到重重的落地声,沈牧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他忙跑上前,扶起摔倒的人,问道:“没事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有些陌生却又熟悉,沈牧听到面前这人喊了句:“沈牧,是你吗?”
这一声犹如闷雷般重重地响起。沈牧抬起头,这才看到眼前之人是谁。
他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他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疏远地回道:“你来了,你来……看妈妈?”
那人呵呵地笑了几声,才缓缓地回道:“沈牧,那么久没见,你连声外婆也不会叫了?”
沈牧闻言,尴尬万分。他看向眼前那个有些衰老的老人,不知该怎么面对。
外婆?一个不承认自己的人,他该叫外婆吗?
沈牧不确定,他本想一走了之,可看到老人有些佝偻的身子,颤微的步伐,他还是耐着心说道:“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现在可能进不去。”
沈牧的外婆,既是沈老太,自嘲地笑笑:“她死了活该,教出这样一个连外婆都不会叫的孩子。呵呵,她也不是我女儿,我不会看她的。”
沈牧苦笑,像是对她的话习以为常。以往每次见面,沈老太对他和他母亲总是没好脸色。今日,当沈天晴奄奄一息时,她还是这样绝情地对他们。
沈牧早已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了心理准备,他心中也好受些。
“那我先离开了,我得回家收拾些衣物。”沈牧也不打算理她,对她笑笑,准备抽身离开。
沈老太看了他一眼,十分不满,她拿拐杖敲了下地面,有些发怒地质问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看到我不叫人算了,现在还不耐烦了?”
沈牧扶额有些无力。沈老太很讨厌他们,他是知道的,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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