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犯了。
今年快九十了,腿脚倒是愈发利索。
能放羊,能上山。
脑子也是比以前清醒多了。
四爷爷一到坑边,眯着眼往下瞅了瞅,脸色就变了。
“柴漆……”他喃喃道。
“四爷爷,您说啥?”王来顺忙问。
四爷爷不答话,示意赵大海扶他下坑。
几个专家本想阻拦,但见陈凌点头,便让开了路。
老人颤巍巍下到坑底,蹲在棺材旁,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棺材表面。
“没弄错……就是柴漆。”
四爷爷抬起头,看着陈凌说道:“这东西,我年轻时候见过一次,地主家过白事下葬,用的就是这个漆。”
“四爷爷,啥是柴漆?”陈凌蹲在坑边问。
四爷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慢说道: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咱们平常说的漆,是从漆树上割下来的生漆,刷在木头上,防虫防蛀,耐腐蚀。”
“但‘柴漆’不一样,它不是刷上去的,是‘喂’进去的。”
“啥?喂进去?”
众人都愣了。
“对。”
四爷爷指着棺材,说道:“做这种棺材,木材无所谓,主要是漆,用一种特殊的配方调的漆,主要是生漆、桐油、朱砂、雄黄,还有几味药材,我记不全了。”
“调成糊糊,来回在棺木上刷,要刷好多遍。”
“时间也长,说是要七七四十九天,实际上我估摸着不少于三个月。”
“三个月后,刷的漆,把木头内外都被漆浸透了。”
“这棺材就变得水浸不透,虫蚁不近,埋进土里几百年不腐。”
四爷爷说到这里,指了指棺材周围的缝隙:“看到没?这圈缝,就是棺材埋下去后,木材里的漆还在慢慢作用,把泥土推开了。”
“不是一天两天,是经年累月,一点点推的。”
“至于为啥?因为漆和木头彻底融合后,会产生一种‘气’,说不清是啥,反正就是不让别的东西贴上来。”
“泥土不行,水汽也不行。所以这棺材才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一位专家忍不住问:“老人家,您说的这种工艺,现在还有传承吗?”
省里来的一个中年专家忍不住问:“老人家,您说的这种‘柴漆’,有什么科学依据吗?这种‘斥力’现象,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陈赶年呵呵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科学?我老头子不懂啥科学。这都是老辈手艺人传下来的说法,是真是假,我也没亲眼见过刷漆的过程。”
“但以前有些大户人家葬先人,确实会千方百计寻这种漆,说是能保尸身不腐,还能让棺木不沾地气。”
陈凌闻言一声惊呼:“卧槽,尸身不腐???”
这说法就有点吓人了。
这说白了就是一种漆罢了。
能有这么厉害吗?
搞得他有种正在经历鬼吹灯的既视感。
四爷爷见陈凌这反应,呵呵一笑:
“富贵啊,你也别太吃惊。这‘尸身不腐’的说法,我也是听老辈人讲的,到底真不真,我没亲眼见过开棺验尸。”
“不过啊,这‘柴漆’的棺材,我倒是真真切切的见过好几回。”
“尤其是咱们村里,当时咱们老陈家的大地主,最为排场。”
“那时候我才十一二岁,跟着爹娘给他们家当短工,也是当佃户。”
“那一年地主他爹过世,那排场,啧啧……”
四爷爷满脸赞叹:“光是漆棺材就漆了三个月,请的是从中原省来的漆匠,吃住都在咱们这里,工钱听说给的是现大洋,一天一块!”
“一天一块大洋?”
六妮儿瞪圆了眼:“那三个月不得九十块大洋?俺奶说,那时候三块大洋就能买一亩好地!”
“可不是嘛。”
四爷爷点头:“所以这‘柴漆’金贵得很,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我那时候年纪小,好奇,偷摸去后院看过。”
“那棺材摆在搭的棚子里,几个漆匠穿着粗布衣裳,手上、脸上都是漆,黑乎乎的。”
“他们干活有个讲究,不能见女人,不能沾荤腥,连说话都得小声。”
“为啥呀?”喜子忍不住问。
“老话讲,柴漆有灵性,沾了女人气或者荤腥气,就‘不灵’了。”
四爷爷解释道:“他们刷漆也不用刷子,用的是特制的麻布团,蘸了漆往棺材上‘喂’。”
“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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