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喂’漆啊,一边刷,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念经似的。”
一位专家忍不住插话:“老人家,他们念的什么,您还记得吗?”
四爷爷摇头:“记不清喽,都是些听不懂的词儿,嗡嗡的。但那架势,一看就是老手艺,有讲究。”
他继续讲:“棺材刷完一遍,要晾三天,不能见太阳,只能在阴凉地里阴干。”
“然后再刷第二遍,第三遍……”
“就这么一遍遍的,我偷看了三四回,后来被管事的发现,挨了两脚,不让再去了。”
六妮儿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插嘴:
“四太爷爷,那地主家是不是跟土皇帝似的?出门坐轿子,下人一大堆,还能随便打人?”
“哪有那么夸张。”
四爷爷摆摆手,说道:“咱们村的地主平时穿的也是粗布衣裳,下地查看庄稼比长工还勤快。”
“他家是有两个下人,但都是没人要的孤儿,地主待他们跟亲儿子似的,后来还帮着娶了媳妇。”
“要说作威作福,那是外地来的那些军阀官僚,咱们本地这些土财主,大多是守着几亩地过日子,深知种地不易,对乡亲们多少都留着情面。”
“就说咱们村的地主,当年修水渠,他主动让出了自家两亩好地,还掏了银子请工匠,不然咱们这一片的田地,旱年哪能有收成。”
喜子挠挠头:“那为啥电视里的地主都那么坏呀?”
“电视里那是演给人看的,要讲故事嘛。”
陈凌笑着解释:“坏人哪儿都有,好人也不分贫富,不能一棍子打死。”
四爷爷点点头:“富贵这话在理。”
“老人家,不对呀,这棺木怎么是桐木?”有专家又疑惑的问道。
却是,刚才又有人下到了墓坑里面检查棺材。
发现了棺材所用的木材原料。
是众所周知,大众眼中的,做棺材的最差的木料。
这种木料轻,而且‘泡’。
做成棺材,埋进土里,最容易腐烂。
以前都是穷人用的。
上不得档次。
“是啊,怎么是桐木呢?桐木棺材最容易腐烂,这不对吧,这具棺材少说两百年了……”
又有年岁大一些的专家疑惑的说道。
四爷爷闻言笑了:“这就是柴漆厉害的地方了,现在常说的,就是以前有钱人家,地主人家打棺材,喜欢用柏木,柏木结实、牢固,刷上漆,还招虫子蛀。”
“就以为所有的都是用柏木,其实不是……”
“也有人家用桐木,桐木这东西看着轻飘飘,软泡泡的,刷上柴漆立马不一样了。”
“所有的木材里面,就属这个桐木,能被柴漆吃的透透的,能把柴漆吃的饱饱的。”
老人家说的话听得众人一愣。
那些专家带着点恍然的问道:“老爷子您是说,桐木容易吸收这种漆,吸收的比较彻底,桐木和柴漆一旦结合,被柴漆喂进去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从废材变成了好木料。”
“是,变成好棺材了,一千年也坏不了。”
陈赶年笑着说道。
“一千年?”
“真的假的?”
周围人倒吸凉气。
就连陈凌也听得半信半疑,这实在超出他的认知。
心想给我干哪来了这是?
他都有种被干到鬼吹灯剧情的错觉。
“说一千年你们不信,几百年,肯定没事,眼前这不活生生的例子么?”
陈赶年指着墓坑说道。
转头又看向陈凌:“你发祥太爷你记得不?”
“啊?谁?”
陈凌一脸懵圈。
“算了,你肯定不记得了,我就说一点吧,在东岗这个地方用了桐木,又不修墓室,直接埋土里,还是清朝留下来的,富贵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墓?”陈赶年问他。
陈凌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四爷爷,你是说这是道士墓?”
东岗以前有道观,住多很多道士。
虽然道观名字换了一次又一次,到时走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道观一直没咋变化。
“对喽,让人挖吧,东岗这片地方肯定还有好些个这样的坟……”
陈赶年说道:“一起挖出来,省得老是招那么多盗墓的贼娃子过来寻摸。”
随后又说:“不过东岗也不只是道士墓,说不定能挖出来陈、王两家的老祖宗哩。”
听到这话,陈凌缓过了神。
四爷爷讲的并非是鬼吹灯类的悬疑故事,而是他们陈王庄的历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