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骑着青马回到陈王庄时,日头已西斜。
村里比上午更加热闹,东岗那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群的喧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路边卖吃食的摊子,煮玉米、牛肉汤的香味混在空气中,竟有几分庙会的感觉。
“富贵回来啦!”
“富贵叔,东岗又挖出好东西了!”
几个半大孩子看见他,兴奋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最新消息。
陈凌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跑过来的睿睿:“慢点说,又挖出啥了?”
“棺材!一口大棺材!”
六妮儿眼睛发亮:“不是埋在墓室里的那种,是直接埋在土里的,可大了!”
喜子补充道:“挖机一铲子下去,露出黑乎乎一大片,开始以为是石头,结果勘察队的仔细一看,是棺材盖!上头还有花纹哩!”
陈凌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他翻身下马,跟着孩子们往东岗走去。
路上遇见的村民,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好奇,互相传递着消息。
“听说那棺材黑得发亮,挖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土都是干的!”
“邪门了哈,埋了这么多年,棺材周围的土就跟新翻过似的,一点没板结。”
“四爷爷在那儿看了老半天,说这棺材不一般……”
陈凌加快脚步。
等他赶到时,东岗工地已经换了一副景象。
原先那个露出青砖拱顶的“古墓”洞口前,专家们还在忙碌。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工地另一侧的新发现吸引了过去。
那里离古墓大约五十米远。
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下。
施工队挖开表土后,露出了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椁。
棺椁长约两米五,宽约一米二,通体漆黑。
在斜阳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最奇特的是,以棺椁为中心,方圆两米内的土壤,呈现一种松散的、近乎沙质的状态。
与周围夯实的黄土形成鲜明对比。
就像有人不久前刚在这里挖坑埋棺,然后又匆匆填上一样。
可这棺椁表面的漆皮班驳古旧,雕刻的花纹模糊不清,分明是经历了漫长岁月。
几个省里来的专家正围着棺椁,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浮土。
“富贵,又出来稀奇事了。”
“你过来瞧瞧……”
“这事儿邪性,大伙儿心里都没底。”
王来顺见陈凌来了,赶紧挤过来说道。
“你瞧吧,就这孤零零一个棺材,没墓室,没墓道,就直接埋土里的!”
“邪门的是,那棺材周围的土,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了似的,离棺材壁足足有一拳宽的缝隙!”
“你看着棺材本身乌漆嘛黑的,这么些年了,木头棺材,一点没烂,跟新的一样,结实得很!”
“你说邪乎不邪乎。”
陈凌走到坑边往下看。
坑底中央,棺材与坑壁之间真的有一圈明显的缝隙。
宽窄均匀,约莫一拳宽。
泥土整齐地退开,好像是棺材自身有某种排斥力,将周围的土壤推了出去。
“这棺材……埋了多少年了?”陈凌问旁边一位戴眼镜的专家。
那专家也很是困惑:“从土壤分层和棺材的形制看,应该是清中期的东西,距今两百多年。”
“但……这种埋法,我们从未见过。”
“没有墓室,没有棺椁,就这么一口棺材直接入土,而且,周围的土壤明显是被外力推开,形成空隙的,这不合理。”
另一位年纪大些的专家蹲在坑边,用手轻轻摸了摸棺材表面,又凑近闻了闻:“这漆……不一般。”
“漆?”陈凌也仔细看去。
棺材表面的黑色不是单纯的黑漆。
在阳光下,贴近了去看,隐约能看到极细微的纹理。
就好像是木材本身的纹路被漆层放大,或者说固化了。
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质感。
“去请四爷爷来。”陈凌忽然对赵大海说。
“四爷爷?”赵大海一愣。
“对,四爷爷陈赶年。他建国前生人,村里许多老话老讲究,他都知道根底,这地方的事,兴许知道点什么。”
不一会儿,赵大海搀着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来了。
正是陈王庄辈分最高的老人之一,陈赶年。
以前老是犯糊涂,时不时的就闹这种病。
被陈凌明里暗里送了些灵蜂蜜之后,这两年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