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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从此绝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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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元二致,任你富可敌国,依然只是个令人鄙视的宵小而已!

    为商亦应有道,商之大者可以富国,可以救世渡人,善哉!

    王戎总是微笑不语。

    嵇康知道王戎自有他的道理,慢慢地也就不再多讲。当然王戎是个识趣的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成了一个贪商或奸商,那可就惨了,嵇康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与他绝交,就像对山涛一样。前车之鉴,不可忘怀。

    何苦那样呢?

    叔夜啊叔夜,你不要太较真,我王戎如今也是鼎鼎大名的贤士呢。但王戎也如其他人,内心深处还是真服嵇康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谁都知道,只有嵇康才是“当今第一风流名士”。

    最近柔桑公主想念她母亲,在宫中多住了些时日,好一阵子还没回来。嵇康于是每夜与柳娜睡在一起,把这丫头美坏了,每天喜滋滋的,常被红妹所取笑。

    “娜娜,哎呀,你脸上的那颗红痣怎么不见了呢?”

    “没有啊……”

    “是不见了嘛。你看你脸色那么红润,那颗小红痣呀,真的没有了呢。”

    柳娜又羞又喜,急忙进屋取镜子来照了又照,果然是面若桃花,娇艳异常,脸上那颗小红痣一点儿都不明显了。这自然全是嵇康的滋润之功。小柳娜一瞧床上嵇康还没起来,偷偷走了过去,轻轻地一吻――

    谁知嵇康早就醒了;不但醒了,刚才还大大地欣赏了一回美人对镜图。此时见柳娜走了过来,于是一搂,紧拥在怀,低首狂吻不已!

    轻吻哪比狂吻?

    浅吻哪比深吻?

    短吻哪比久吻?

    柳娜没想到嵇康昨晚那么用力之后,今天早上还这么精神,不由得几声“嘤咛”,两人又缠绵在了一起。

    正耳鬓厮摩之际,忽听外面红妹喊:“娜娜,看谁来了?”

    柳娜以为是公主回来了,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挣脱了嵇康的双臂,跑了出来。一看,原来并不是公主,却是阮浑带着小槐,兄弟俩一个骑马,一个坐着鹿车,说说笑笑地已到门前。

    小槐很乖,见红妹叫了声“姑姑好”。柳娜假装生气说:“我呢?难道我不是你姑姑?”小槐眯了一下眼睛,也乖乖地叫了声“姑姑好”,这才过关。

    阮浑这时已经成人,见了红妹与柳娜二人有些不太自在,不知道该叫“姑姑”呢,还是叫“姐姐”?算起来,柳娜恐怕比他还小一两岁呢。

    红妹山里人家出身,嫁给向秀后依然是一片天真烂漫,大大方方地下阶笑迎:“阿浑你来了”,拉着他的手进了屋。

    小槐一手拉着鹿,一手拉着阮浑骑的马,很熟悉地直奔马厩。柳娜见他这么勤快,实在是喜欢。

    阮浑问红妹:“向叔叔呢?’

    “他一早就去去了。”

    阮浑如今也是一名太学生了,但只是挂名而已,可不,今天又逃学了!当下微笑着想:下回我跟向叔叔一起去太学,吓唬吓唬那些同窗才好玩呢。

    “那我嵇叔叔呢?父亲让我过来向二位叔叔请安。”

    “阿浑何必多礼!我与你父皆非世俗中人也。”嵇康在里屋听得亲切,心中高兴,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阮浑急忙上前请安。

    嵇康怡然受之。

    多日不见,阮浑又长高了一些,脸上和和气气的,完全一副阮籍的样子。嵇康不由得心中大慰,问:“贤侄今日可有空闲?”

    阮浑见嵇康有此一问,知道有事,巴不得在嵇叔叔身边呆久一些,当下笑道:“今天我起了个大早,把一天的功课都看完了。父亲特意让我过来陪叔叔。有什么事,小侄这就去办。”

    正说到这里,柳娜抱着小槐进来。小槐一听,就嚷了起来:“我也要去!”

    嵇康笑道:“你们还没听我说要做什么呢,就争着要去?来,小槐,让我抱抱。”

    没想到小槐被柳娜抱惯了,不愿意让嵇康抱。柳娜得意之极,抱着小槐向嵇康炫耀地笑。

    阮浑忙问是什么事?

    嵇康笑道:“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他倒不是故作神秘,只不过事情重大,须慎重些才好。

    嵇康悠悠然出了一会儿神,问:“小槐,你是坐鹿车来的吗?”

    “是啊……”

    “那今天借我用一下可好?”

    “好好好!鹿鹿最听我的话啦。”小槐一下子从柳娜身上滑了下来,去马厩中牵回鹿车,口中“哟哟”地吆喝着。

    嵇康站在庭中,看到了这鹿车,不由得想起当年在昆仑山上烈送他这匹鹿时的情景。后来他又把鹿转送给了刘伶,再后米就有刘伶驾鹿车携酒而游,命人扛着锄头跟在后面,日“死便埋我”的美谈。如今故人已去,睹物生情,嵇康虽然此时修为极深,但又岂能太上忘情?

    柳娜见嵇康眼角湿润,知道是又想起了刘伶,爱怜地把手绢递了过去。

    阮浑见嵇康如此重情义,心想:为人须如嵇叔叔这样才好,否则终是木头一个。

    他暗中把嵇康与父亲相比,发觉自己竟然敬爱嵇康要多一些。这是为什么呢?父亲也是一个极为通达、极受人尊重的人,但有时似乎活得太沉重:好些事情稠乎乎地,不能了断。

    比如前段时间嵇叔叔与那个山胖子绝交,父亲就没有跟着那样做。后来山胖子又到家里来过好几回,父亲还与他有说有笑的。他真搞不懂为什么要那样。

    辞别二女,嵇康带着阮浑与小槐上了街。小槐坐于鹿车之上,他与阮浑在一旁走。小槐见嵇叔叔居然成他的跟班,好不威风。

    街上的人纷纷上前向嵇康问好,也有人认识阮浑,远远地招呼一声“阮公子可安好?”又有人问:“那鹿车上坐的小公子是谁呀?”

    嵇康肃然答道:“此为吾兄伯伦之子也。”

    人们这才知道是刘伶留下来的儿子,怕惹事,都借故走开了。

    嵇康向阮浑冷笑道:“你看如今人们都把钟会司马昭这帮鼠辈怕成这样……”

    阮浑本来也很气愤,但一想到父亲的叮嘱“不可妄自说人”,又泄了气,只向嵇康望了一眼,没敢接话。

    嵇康见阮籍把儿子教成这样,心中大不以为然。这时不远处忽有一队士兵巡逻经过,嵇康猛然大喝:

    “见了本大人,为何不下跪?”

    一街皆惊。

    士兵们谁不认得嵇康?知道惹他不起,呆了呆,只好纷纷下马,沿街跪了一地:“参见驸马爷!”

    嵇康本来哪把自己的皇家身份看作一回事?但如今却偏要强调这一点:本人乃是当今天子的皇妹柔桑公主之夫婿.堂堂大魏国驸与爷,谁敢不敬?

    一阵大笑,着实把这帮平时嚣张惯了的奴才羞辱一番,嵇康这才牵着鹿车,带着二子缓缓离去。

    街上的人见了,无不称快。

    谁都知道司马昭就要篡位了,没想到竟有人敢如此不惧,真伟丈夫也。

    嵇康带着阮浑与小槐左拐右拐,来到一家大铁匠铺前。

    “老板近来可好?”

    阮浑与小槐看了着实稀奇:咦,嵇叔叔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那老板一见是中散大夫大驾光临,慌忙迎了出来,要磕头请安,嵇康把他挽住了。

    “您要点什么?”

    嵇康微微一笑,口中念道:“生铁五十斤,生铜五十斤,汞液十斤,另外打铁用的工具一整套,可有?”

    tt有有,,,店老板不敢多问,马上叫了辆牛车来,把生铁生铜和一套打铁家伙搬上了车。汞液是用瓶装的,嵇康就放进了鹿车里,让小槐好生看着。

    小槐与阮浑哥俩更加纳罕了:买这么多铜啊铁的作什么用?

    嵇康付了钱,正要和店里伙计一起赶车回去,那老板也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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