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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山公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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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聚,此为‘鬼幽’之相也。”

    “何为‘鬼躁’?何又为‘鬼幽’?”

    “‘鬼躁’与‘鬼幽’,都是讲某人身带鬼气,已呈凶兆。

    躁,浮躁也,人一浮躁,就会陷入混乱之中,为事势所伤;幽,幽暗也,人心一幽暗,就会变得封闭,不能体察世情。此二子位虽高,名虽大,早晚有杀身之祸!”

    山涛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虽然多少有些疑惑,到底是相信了。好!死好!何、邓等人到底有什么才,不过浪得虚名罢了,如今天运不顺,亡乎亡乎!天下之人,当尊我山涛了。

    留管辂宿了一晚,第二天山涛赠银一盘,送他出门。管辂前脚刚走,山涛后脚就写了封密信,遣心腹之人送至大将军府,把管辂所讲的话细细地说了,最后道:“何晏等人将亡,曹氏门下,无有能人矣。大将军何患大事不成哉!”等等。

    管辂别了山涛,一人无事,在洛阳城里闲逛。忽又碰上两人:一个是旧友东吴于吉,是个黄冠道人;另一人不认识,看样子是个儒生。这两人结伴同行,管辂老远就看见了,急忙上前打招呼。

    这于吉老头儿人称于神仙,最喜欢游戏风尘,见了管辂,就念了个“跌”字诀,作起怪来。

    “阿呀:”管辂大术士见于神仙口中念念有词,情知有怪,但仓促之间无法招架,不觉凭空莫名其妙地跌了一跤,把腰给扭了。

    在于神仙的哈哈大笑声中,只见那儒生抢步上前,扶住了管辂,手腕一托一错,顿时把管辂的腰又给治得一点儿都不疼了。

    “跌一跤,医一着,刚好抵消,抵消!”于老神仙在一旁笑得鼻涕横流,呵呵不断。

    管辂大恼:“好你个于老道,敢对山人如此!”

    于吉怕他真的生气了,急忙陪罪,介绍那位儒生道:

    “管兄一向可好?这位是潘田兄,乃蜀人也。管兄,你道潘老弟是何许人?”

    这可难不倒他管大术士,往潘田脸上一瞟,微微笑道:“潘兄面色红润,五官亭亭,有和顺之气,必善养生,非道即医,又何必问?”

    潘田听了大是佩服:“管老先生真是名不虚传,小弟正是行医之人。”

    于吉在旁补充道:“管兄,你有所不知,潘老弟是华佗公的高足,尽得真传。”

    ‘哦!”管辂有些意外了。他平生佩服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诸葛卧龙,另一个即是华佗。听于吉说潘田是华佗弟子,当下重新施礼相见,少不得又忆忆旧,道道当年与华佗相交的往事。算起来潘田是后辈,但大家都是行走江湖之人,对这些礼数都不怎么讲究,于是以兄弟相称。

    三人宽袍大袖,并肩走在街上,十分自在。走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各人找了块砖头坐下。墙角有个蓬头小乞丐在那儿眯着眼睛晒太阳,见三人走到了跟前,似乎很不乐意,使劲地放了一个屁。

    于吉大皱其眉:“好臭好臭!”要换个地方,管辂道:“何必管他――二位兄长,你们可知如今的太傅山涛?这山涛是我的老朋友,昨天也是偶然在街上碰见,我就在他那儿住了一宿。这位山大人为人方正,真乃仁义之士也。”

    于吉听了他这话又皱了皱眉头,好像空气还很臭似的,苦着脸道:“未必吧,这山大人我是知道的,他喜欢人家叫他‘山公’。

    呵呵,山公者,三公也。我看他想当三公倒是真的。”

    潘田出道不久,不太知道这些,没有cha话,静听两位老前辈神吹海侃。

    于吉问:“这山涛面相如何?”

    管辂不语。

    于吉又问,管辂这才道:“昨天谈话时,我观其面相,唉,他老兄似乎物欲太重,已面呈‘阴火’之色,长此下去,恐有碍修行。”

    潘田问:“可有xing命之忧?”

    “那倒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于老神仙拍手笑道:“总要出现几个混世之人,活着才有意思。不然怎的,莫非你要他真的去做君子?”

    管辂笑道:“君子倒不必了。我看见他脸上有些怪相,怕要害些人才会修成正果罢。”

    潘田是蜀人,见管辂说到这儿,不由问道:“正果安出?”

    管辂最怕泄漏了天机,连忙摆了摆手道:“这我如何知道?于老道,你是神仙,你来讲讲。”

    “我是个屁的神仙!”于吉夸张地笑了笑道:“然以常理度之,大约‘龙隐麟现’不久,就会有些太平气象了。不过说到底,这还远远不是什么正果……”

    潘田一听新鲜,急忙追问道:“那什么是龙隐,什么又是麟现呢?”

    于吉听他问得呆,与管辂相视而笑。

    他们这一笑,潘田有些明白了:“哦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管大术士与于老神仙齐声问道。

    潘田微微笑道:“龙者,卧龙也,即是指吾国的诸葛先生了。诸葛先生前不久薨于五丈原,天下是无人不悲,无人不悼的。诸葛先生之大才,不须我说,自然是条龙;如今龙已隐了,那麟现之麟又是指何人?”

    这下倒把于管二人都难倒了,所谓龙隐麟现之说,他们都是知道的。龙隐好懂,至于这麟现究竟指什么,他们倒还真没想过。如今被潘田这么一问,都顿时呆了,一个仰头苦算,一个俯首沉思,闷了半天,还是感应不出这个麟现之麟究竟是谁,又怎么个现法。

    三个人正在苦思瞑想,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了一句:

    “既然不知,何不问我?”

    话很轻,但在三人此时听来,心中却为之同时一震――何人在此,敢偷听我们的话,并且如此大言不惭?

    三人扭头望去,说话的原来就是那个小乞丐。但见他正嘻皮笑脸地望着他们这边,显然已经偷听很久了。

    于吉很是吃惊:此人来头不小,这么近,刚才我怎么没有觉察到他在偷听?须知我炼气七十年,如今不论到何处,都有白气护身,一般的声光色味休想进来。呵,是了是了,这人会坐隐之术。

    管辂也这么想,两人对望了一下,不胜凛然。这坐隐之术乃是古圣人庄子的三十六神通之一,失传久矣,没想到如今还有人会。

    潘田向那小乞丐略一施礼,直接请教道:“依先生之见,那麟现之麟是谁?”

    小乞丐见潘田称他为“先生”,乐不可支,“忽”地往后一跃,双腿撒开,身体倒转,飞快地翻起斤斗来,完全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于老道想试试这人的深浅,口中暗暗念了个“定”字诀,手一指――到底是于老道道行高深,一下子就把小乞丐定住了。斤斗还没翻完呢,就脑袋顶着肚皮定在那儿,像个皮球。

    管辂、潘田两人见状好笑,又怕于吉误伤了这孩子,都说“解了他吧”。

    “要我解咒不难――小子,你快说你刚才的坐隐之术是谁传的?”

    小乞丐点了点头,眨了眨睛,表示愿意;又尘了歪嘴,葸思是说“疼呵,快解开我。”

    三人见这小乞丐精灵古怪,偏又有些高深莫测似的,不由都哈哈笑了起来。于老道叱了一声: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解!”咒解了。

    那小乞丐身上的咒一解,顿时就地一弹,“腾”地一声跃上了房顶,顺手揭下了几块瓦片,手一扬,“嗖嗖嗖”朝三人打来。

    潘田、管辂二人不会武,抱头鼠窜;于老道哪把这当回事?长袖一甩,将瓦片一一拂开去。

    就在他们这一窜一拂之间,那小乞丐已经跑远,口中又笑又喊地唱了一句歌儿,消失在层层房顶中了。

    三人定了定神,侧耳听去,只听他唱的是:“麟麟麟,大竹林,大竹林中藏高人。”

    一语道破天机,三人这才想起近些日子的传闻:就在距洛阳不远的山阳县,有一大片竹林,这竹林之中,有隐君子居焉。一日嵇康,一日阮籍,一日向秀,其余还有四人,不知名字。这几人被称作什么“竹林七贤”,大是有名。莫非“麟”就在其中?可不知究竟是哪一位?

    因为还各有事忙,三人约好了一个月后在东城十里外的驿亭相见,一起去探访竹林七贤。

    他们没想到山涛正是竹林七贤中的一个,如果知道,也许就不会去了。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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