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日,灵妃娘娘染疾,连着十来日,缠绵病榻。其间皇帝、三皇子、倾月轮守,宫人太医倾心照料,亦未见好转。
不日,皇帝纳朝中大臣之意,请钦天监使夜观天象,问是否星宿冲撞。钦天监正使言之,南方井宿星红光大盛,煞气幽茫,隐然有冲撞中宫之意。
后宫皇后早年因病而逝,帝念旧情,后位一直悬空,妃嫔位分最高者便为灵妃……当属中宫。皇城极南角除乐坊外,无旁宫殿,井宿星主水,灵妃近日又曾睹滟儿舞天香,名中含水,实则冲撞了灵妃,惹灵体有恙。
如此一来,皇帝下令乐坊之人半月内不得接近御花园,近年内宫宴不得请乐坊助兴,奉食降半,直至灵妃安康。
这日,桑缇正与宫里嬷嬷习着绣香囊,指尖一颤,针便刺进肉里,血珠红极显墨,如同熟透的杨梅果儿。
“灵妃这一病,三公主的行走却多了许多。”
“是啊……好歹近百日,公主心中抑郁总算舒解了不少……”
“如何舒解?公主先前是为着心上人之亡伤心欲绝,如今又因着灵妃之疾愁眉苦脸,完全是才离虎口,又入狼窝嘛。”
“虽是愁眉苦脸,我却觉得公主近日鲜活了不少,这是不是武林中人所说的以毒攻毒?”
“哈哈……”
外头的小宫女急促促跑进来,“桑缇姐姐,沉毅统领过来了,正寻你呢。”
“这就去。”沈桑缇放下手中物事,行至宫门见沉毅一脸肃穆地候着,上前问,“可发生了何事?”
“有人托我转交的东西。”小小纸笺,方方正正,形如霜花。
她打开一眼瞧过,“滟儿出事了……她亲手交给你的?”
“对。”
乐坊被罚,她必定被视为罪魁受尽冷落,递出如此信笺,恐是不易。“滟儿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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