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困难,乐府无人照料,伤势恶化极快。”他答。
桑缇将纸笺收入怀里,点头,“我想法子去拿些药,看看她。”
皇帝未如前朝君王沉迷歌舞,日夜作乐,许多年来乐坊形同虚设。偶然供皇室妃嫔赏乐,亦不温不火,勉强得以维生。后宫里拜高踩低、落井下石是常有的事,更何况向来卑躬屈膝的乐坊……克扣份例、恃强凌弱实则家常便饭。
饶是早已知情,桑缇再次踏入滟儿房间之时,亦是惊怜了一下。
木板榻上仅一床薄被,屋子里未有炭火,潮湿阴冷。病中的滟儿独自蜷缩在榻,嘴唇乌青,冷颤发抖。“你来了……”
“嗯。”桑缇将药置在桌上,“让我瞧瞧你的伤。”
“你现在,一定在笑话我是不是?”她依然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皇宫里世事难料,红颜亦可一夜白发,花开甚至半日变残……有何可笑之处?”她走近了,用力扯开滟儿身上的被褥,竟然丝毫温暖亦未触及到。“起来,让我看看伤处。”
“在腿上。”她似乎无法动弹,嘴唇只中嗫嚅。
桑缇低身揭开裤脚,下一刻霍然放下,回身捂唇,只欲作呕。伤口已然溃烂,散出臭味,闻者反胃。四周红肿高涨,肌肤似要被胀得裂开,如同肉瘤。
滟儿的声音有气无力,“吓到你了吗?”
“如何会弄成这样?”
“我连累乐坊,乐坊的姐妹要我离开,管事姑姑保我留下。她们便设法报复我泄愤,在我门前做手脚,才致摔成重伤。”
桑缇秀眉大拧,“管事姑姑竟然不管?”
“法不责众,姑姑亦是为难。”她摇头。
滟儿又性子高绝,孤芳自赏,恐未有交情至深的姐妹愿意助她,“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吧,我扶你起来坐坐,再躺下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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