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无不大惊失色，瞠口结舌。那是怎么样一张脸……皮肤粗糙，红斑点点，严重之处显了水泡，脓水欲出……
与先前惊才绝艳相较，可谓是……云泥之别！
“奴婢有罪，滟儿面上染了疹子，一直未见得好。乐府里又未有旁人可舞天香，只能命她掩面上场，请灵妃娘娘恕罪。”
滟儿随之跪下，叩头请罪。
灵妃眸色有异，“原不是什么大事，下去吧。”
滟儿再次低身重重一礼，退了下去。
众人皆将此舞姬视为不祥迅速淡却，反是桑缇事后留了心。
第二日去寻沉毅，直问他，“我托你买的东西可带来了？”
“药皆在此处。”他递过四个重叠的纸包，似乎有些不耐，“太医院里药材一应俱全，如何还要自宫外取来？”
“有些药可遇而不可求，太医院未必能有。”她笑笑，打开纸包细细检视，确认无误才拍拍他肩头，“谢啦。”
沉毅皱眉，“你拿去作何用？”
她扬扬手，“自然是救人治病咯。”
“救谁？”沉毅的眉头蹙得更深，满心不豫，只恐管了闲事。
“我没有时间普渡众生，是救一个于我们寻找美人骨有利的姑娘。”
乐坊地处皇城极西，主事宫宴国宴歌舞演艺者排练居住之所，因着彼时歌姬舞姬地位低下，寻常时间无人问津，便只可偏居一隅。
管事姑姑将她带至滟儿的房间，“就是这里，她平常极少出门的。”
沈桑缇轻轻点头，房间陈设十分简陋，朱红有脱漆木桌、矮凳、半旧妆奁、木板床榻。榻边小案上置着水插竹叶，微添了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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