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繁,不由自主一直前行,竟忘了身在何处。眼前已少有人至,青草蔓蔓,铺了一地碧水。前方夕阳瑰红,绚丽如玉,苍穹圣洁,蓝若倾绸。
她滞在此处,轻轻抚额。
却在此刻,断断续续的箫声渐起,咿咿呀呀,呜呜咽咽,响入她的耳膜。
沈桑缇不由愁眉,谁的箫声这样难听?平白坏了如此“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好景致,煞极了风景!
吹箫者并未识趣,竟还将声调拔高了些,响声破空。
“谁?是谁在吹箫?!”她耐不住,高声问了一句。
“桑缇?”巨柳之后的男子行出来,甚是惊奇,“你如何在此地?”
“程子越?!”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几欲叫她昏厥!“方才是你在奏箫?”
“正是,怕是污了小姐清听?”程子越坦然得紧,诚实答道。
“不到皇城,不见血如玉、不识帝女花、不闻子越箫……”她扬了扬唇角,颇有些得色,“这句话是真是假?”
“承蒙语者错爱,早些年确有这般传闻。不过……我于白海雪原呆了数年,旧时之艺竟忘却大半,如此说来,竟是可笑。”
“非但可笑,简直荒谬!”她出此一语,到柳枝边坐下,不再出声。
“情绪不好?”他将紫玉箫收起来,坐到她身边。
她忍着气,“你心似诸葛、智比孔明,必定料到我为何事情绪不好。”
“嗯,那我猜猜。”他竟是一本正经地道,“莫非是为了夏尘御被困?”
她气得七窍生烟,不作回答。
“太子对你情深备至,用意匪浅。”他冷眼瞧着一江碧水起起落落,浪花成雪。“预知着夜里会出事,便事先将你送出府来。”
心中三千烦恼丝,更乱,“殿下不欲伤及无辜。”
他扬扬唇角,淡笑,“不过是官方言辞,暗地里,他伤及的无辜可数不胜数。”
她突然侧头瞧他,那眼神**裸毫不避讳,直瞧入他眸间,程子越侧过脸,“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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