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茶楼里弹唱的女子歌得入情,声音柔软、表情哀凄。
然而……言者尽兴听者懵懂,在座饮茶人各怀心事,唯沈桑缇瞧着那歌者出神。
“姐姐……姐姐。”小女孩在她眼前晃过,轻扯着她腰间环佩。
她如同午夜梦回,挤出一个笑容,“什么事,小妹妹?”
“这只纸鹤是那边那个哥哥叫我给你的。”小女孩摊开的掌心里有薛涛笺折成千纸鹤,栩栩如生,展翅欲动。
“哪个哥哥?”桑缇莞然问道。
“就是那个――”小女孩回身,往东面指去。随着她指尖望过去,哪里有半个驻足的人影?“咦,怎么走了呀?”
沈桑缇笑笑,未曾多问,打开纸鹤,只见草草六字。
“太子安好,勿忧。”
并非夏尘御或是高临风的笔记,字体狂草,起落之间俨然自成风度,似曾相识。是谁?她眸间蓦地一亮,出凡先生!
他如何得到帝都来?桑缇立即奔出,整条大道平整笔直,车水马龙,哪里还见神医出凡的影子?沈桑缇一时落寞,低头往城南行去,那里柳树成荫,每至黄昏,乘凉者络绎不绝。
残阳如血,衬得人亦如断肠。她思虑徘徊,方才的纸鹤早已被烧毁,字迹却记忆犹新。出凡传此语与她,意欲何为?太子安好,勿忧……是夏尘御托他传信,叫她不必害怕?还是――他已有主意,告诫她不必替他奔走?
“不……不是他。”出凡先生虽与太子交情匪浅,却不会轻易至帝都来。何况……殿下前日夜里才方方出事,出凡先生未必能及时赶至,先她而知太子近况。
这封笺,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模仿了出凡的字迹,假借他的名义,叫她放弃救夏尘御。无了外援,太子府内只得自生自灭……
沈桑缇一颗心提至嗓间,一时说不出话来。原以为自己已做到行踪诡密,却不知一举一动皆处于敌方监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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