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越果真还在,身边小厮已然将银两交于店里掌柜。
珊瑚手钏置于他掌心,他细瞧片刻,执出一锦绣丝绒的香囊,将手钏装好,放于怀心。那表情,千回百转,情意缠绵。
她突然就怔住了,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不知。她何尝不是这般心态,方才已入口边之言语突然顿下,只是默默瞧着他,心尖的疼意一点点蔓延上来。
她终究是要离开的,一拿到美人骨,便会自这个世界消失。相恋亦无果,明知无终之事,为何非要强求?
另一方,嫣红阁掌柜已然送宾,“程公子,您慢走。”
程子越与小厮共行,转至街角,便瞧见目光泠泠的沈桑缇,不由微顿,“桑缇……不是说家中有事么,竟未曾离开?”
沈桑缇道,“我有话要与你说。”
程子越滞了片刻,轻轻颔首,“好。”
两人行到护城河柳堤畔,春风将柳条剪成细细的丝绦,如同碧玉链子。四处静默,偶闻几声燕啼,清脆如击晶裂玉。
“我知道那日之事,是霜红报的信,对你说的话太重,我应该道歉。”
往事一幕幕浮现出来,她突然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嗯?”程子越依然皱眉,他与她呆在一块,大多便是这般的表情。
他总是皱眉向她,未有片刻欢颜之期,仿佛她永远伴着他内心三千烦恼丝。沈桑缇咬唇,心疼得似万浪滔天。“我有一个故事要说给你听。”
“你认识朝阳花吗?”她歇了片刻,接着道, “朝阳花,一生只有一句话:爱着、什么也不说,唯我心中知觉;爱着、什么也不做,相见便是知足。所以、她一生一世瞧着太阳神,目不转睛。可它却连苍穹里没有任何重量的云朵亦不如,至少那云――愿意自腾身,去拥抱阳光。因为那里,是离幸福最近的地方。”
他一颗七窍玲珑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