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明白她语中何意,“世间万物,美中安有其极?我看着昙花便是极好,总选在黎明时分朝露初凝的那一刻绽放。因她的心上人韦驼尊者在那时会上山采春露,为佛祖煎茶。于那时一绽,与他相见,便是足矣。”
“是吗?昙花神费尽千般只望能见韦驮尊者一面,只可惜,春去春来、花开花谢,韦驮依然未曾识得她!”
“她只是花儿,命该如此。”
“花儿无力回天,可人非草木,若是遇着这般遗憾,岂非可悲?”沈桑缇反问,语音轻扬。
“呵……”程子越眉头轻轻一舒,眼角漾出笑澜。
“你笑什么?”沈桑缇眼中含着薄怒,她这般设身处地,他竟然又当她弄虚作假?
“不想是你同我道这般言语,在青州之时那般热情告白,果然亦是虚的。”
沈桑缇神思明了,随手折一枝柳条在手,绕了几圈做成花环。“所有相皆是虚实,一切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虚实并没有那样重要。”
“真正有情的女子,又如何会为自己的心上人指着明路去与另外的女子两情相悦?”
可惜……由不得她做那有情的女子,既早知劳燕分飞为必定的结局,又何必开始?“对,你太难追,我放弃你了。真的放弃你了。”
“你说什么?”
是不是方才的话太过现代,她未能理解其意?“没什么,你若幸福,我也快乐。”
“此语真心?”
“发自肺腑。”沈桑缇信誓旦旦地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可做得成朋友?”程子越微笑着瞧她,取过她手中花环,替她戴上。
“不仅是朋友,还是生死之交呢。”她眨眨眼睛,露出笑颜。
夕阳西下,各自离开,行至街市分离。他的背景还未行远,她眼泪便落了下来。程子越,如果这只是一场梦,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