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真是担忧引起的吗?哀家这颗心啊,老是悬着就放不下来。今夜的雨,着实让人心烦。”太后无奈摇首。
流萤露出了笑容,走到她身边,打趣道:“原来娘娘是思念皇上啊,您别担心了,您亲手做的东西,皇上哪次没吃过?这一次啊,肯定是以往都吃的更香呢。”
烟妃啊烟妃,就算你有了身孕,也不一定就斗得过我,如今,你是自身难保,看你还如何嚣张?
明妃咬咬唇,再次跪在地上,春姑姑刚好拿了衣裳出来,见她跪下,便要去扶她。可是明妃却推开了春姑姑的手,只看着地面定定的道:“太后,明心…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关系重大的秘密。”
太后面色又是一变,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明妃,郑重道:“你说什么?江家余孽?江家不是已经满门抄斩了吗?怎么还有人在宫中?”
没有理会春姑姑的关切,明妃红肿着眼看着太后,哭泣道:“太后,明心虽然做出了事,可是好歹也是薛家的血脉,与太后一脉同生,太后不能不疼明心了啊。”
说完,她眼中划过了一抹教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可是….”流萤不甘心,还欲说什么。
缓缓呼出一口气,太后轻声道:“也罢,你且坐下,春姑姑,给她找件干净的衣裳,刚刚流产的人,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娘娘,夜深了,您快歇着吧。”流萤铺好了床,转头看着江沉烟,柔声劝说。
听闻此言,太后愣了愣,咬着牙看着江沉烟,可是却找不出反驳之词。
流萤关了窗,伺候她上床歇息,待得她正欲睡下時,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响的雷鸣,骇的她浑身一颤。
江沉烟心头猛的一跳,面色转瞬变化,她艰难的吞咽了唾沫,垂着头看着地面,心念百转。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陷入了沉思。
“满宫都在传哪,奴婢走到哪便听到哪,心中不忿,与他们争辩了几句,可是奈何他们人多,奴婢敌不过,便赶忙回来告诉您,让您想想办法啊。”流萤缓过气来,气氛的说道。
流萤气氛的双目通红,眼底始终带着泪,很是愤恨。
赵氏感叹道:“民妇不敢欺瞒太后,江家虽然已经满门抄斩,三小姐也已经不在人世,可是从前她待民妇很是不错,民妇自然不敢对她的事有半分造谣。”
这時候,守门的宫婢才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太后恕罪,明妃娘娘硬要闯进来,奴婢拦不住。”
寰璧宫外,明妃抬头望着漫天飞舞的细雨,心中的抑郁总算是疏解了些。看着江沉烟像是困兽一般被困在寰璧宫内,像是砧板上的肉,可任由她随意宰割,她便有些兴奋。
江沉烟放下了手中茶杯,转眸迎上了明妃挑衅的目光,没有丝毫退避。
嘴角浮了淡淡笑意,江沉烟收回视线,看着流萤道:“你若生气,便是着了她的道。何必和她动怒,不值得。”
这念经声,就是从他们那传来?
那鹅黄色的衣裳在细雨靡靡中显得那般醒目。
明妃一怔,面上露出了凄然之色,她低声道:“明心知道这次犯了大错,也不奢望太后能原谅明心,只是,明心也想将功折罪,还请太后给明心一个机会。”u6y9。
见太后还有些犹疑,明妃继而道:“明心从前也只认为她是一个浣衣房的奴婢,可是,太后您细想想,烟妃的容貌,岂是一个奴婢所有?”
“微臣给太后请安。”李大人一进殿内,便跪在了地上。
明妃在一旁也是楞了半晌,可是她却比太后当先反应过来,向来不太聪明的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开了窍,抓准了一个陷害的最好時机。
那人浑身湿透,发丝贴在面颊上显得那般苍白。她鹅黄色的素裙沾了泥,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一进殿内便跪在地上,不住啜泣。
春姑姑连忙点头,慌忙便吩咐了下去。
流萤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她,却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反而悠闲的用起午膳来。再次叹息之后,也不再开口,只认真伺候着。
明妃,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跋扈张扬了些,可是毕竟是她薛家的人,她也做不到完全心狠。
赵氏连忙点头,而后便思索着记忆中关于江沉烟的一切事情,整理一番后,便细细道来。
眸光微微凝固,她忽而抬起头,看着太后笑着道:“太后在说什么?臣妾不懂?江沉烟是何人?”
“现在想来,那女子,必定就是江沉烟。”春姑姑十分笃定道。
“可是…可是他们说的也太难听了些。”流萤咽不下去这口气,心中满是不忿。
可是她越发这般恭顺,在太后眼中,她便越发像是洪水猛兽。
“已经完成了,按照您的吩咐,着重在寰璧宫外诵经好几个時辰呢。”春姑姑点着头说道。
只片刻功夫,殿外便走进了一个中年女子,她身穿麻布衣裳,神态拘谨,一进殿内便慌忙跪下,不敢四下张望。
待得她们走远之后,太后忽然看向春姑姑,急切道:“不祥之人,她是不祥之人…哀家不能留她,不能。”
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这么心慌意乱。
她平日里就是这般恭顺温柔的迷惑皇上吗?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太后面色阴沉如水,看着江沉烟冷喝道:“你别在哀家面前装模作样,哀家已经派人查清了你的底细。如今哀家便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清楚。”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流萤慌慌忙忙推门而入,快步跑到江沉烟身旁,上气不接下气道:“出大事…”
“不…”太后沉声低喝,眼中划过一阵杀机:“吩咐下去,好好调查调查江沉烟的过往一切,哀家要知道所有,越详尽越好。”
“江沉烟?”太后猛的一愣,而后恍然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
春姑姑点点头,也附和道:“太后说的是,这烟妃,的确是不祥之人,所留她在宫中,定然会对皇上造成伤害。”
流萤备好了午膳,也朝窗外看了一眼,气闷的叹了口气。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奴婢只是替娘娘委屈,娘娘您是个善良的人,他们怎么能这般诬陷您?”流萤皱着鼻头委屈道。
“可是…她分明是浣衣房的宫婢百烟,怎么会….”
“你说…那江沉烟出身之事,有白狐前来避雷?”太后不确定的询问,眼中有一丝惧意。
那皇上身边不是埋了一颗定時炸弹吗?她若是当真要为江家报仇,那皇上岂不是危在旦夕?
寰璧宫内,流萤正伺候江沉烟服下安胎药,太后突然到来,着实让她们吓了一跳。太后可从没来过寰璧宫,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她说的越多,太后的面色便越难看,偶尔和春姑姑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异。待得赵氏说的差不多時候,太后已经攥紧了拳,紧绷了后背。
江沉烟轻笑一声,随意道:“无妨,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咱们怎么做,就看自己了。”
太后微微蹙眉,眼中有些不耐。
“你….”太后气的浑身颤抖,她猛的站起身,走到江沉烟身前,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一个小小婢女,如何能有这般容貌?一个小小婢女,如何能与美妃相比而胜?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是从何处学来?你当真以为哀家眼瞎了不成?”
很快,那群念经的人便走到了寰璧宫外,不出江沉烟意料,他们果然停了下来,将整个寰璧宫团团围住,口中诵经声也越来越快。
这些流言,未免也太过火了些。
春姑姑点头:“找到了从前江家的女仆,正在殿外候着。”
听完她的话,太后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忽而又道:“江沉烟的过往,查的怎么样了?”
“不知?”太后怒极反笑,她用力一拍桌子,发出响亮的声响:“江沉烟,江家三小姐,你还想装到什么時候?”
没有心思再听她话中的称赞,太后的心思早已混乱。
不知何時,一道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走得近了,让人最先注意到的是她面上略带得意的笑容。
同一時刻,飞霜殿内,茗妃看着窗外细雨蒙蒙,忍不住伸出手感受着雨丝的冰凉,嘴角一直带着微笑。
难道,当真如此?
她本是想着打压一下江沉烟的气焰,可是没想到,反而被她几句简单言辞给反驳了回来。但是她心中却更坚定了一个想法,一个婢女出身的女人,是断然不会有这般气度?
起身下床,她随意套了一件薄衫,走到窗前,推窗望去,远远的便见到一队穿着怪异的人正缓缓行走,他们双手合十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却教人听不清到底在念什么。
是夜,雨势又大了起来,那阴沉沉的天空像是要压到地面上一般,看的人心也跟真阴沉沉起来。
想来想去,太后心急如焚,连忙道:“快,快替哀家更衣,哀家要去见皇上。”
听得她的毒誓,太后面色越加阴沉,她揉着刺痛的眉心,心中一片混乱。
茗妃轻轻一笑,收回了手,看着手中细密的雨点,淡淡道:“好戏,可还在后头呢。”
可是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听到江家的消息,怎能不叫她心中一乱。
这天降煞星的传言一出,只怕烟妃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回太后,民妇是江家的厨娘。”
“那…城墙上吊着的尸体…..”
太后越想心越慌,她忽然一拍扶手站起身,斥声道:“摆驾寰璧宫。”
好处?
“够了?”太后怒喝一声,打断了明妃的话。
太后略微整理仪容,坐在了软椅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之后淡淡道:“传。”
那层层叠叠時而游走着闪电的乌云间,有一颗红色的星辰若隐若现,在一片漆黑中显得十分醒目。
说完,她便要伸手关窗,可是当她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乌云间時,愣了愣,忍不住道:“娘娘…星星….红色的星星….”
“皇上…皇上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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