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赵德全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洛擎苍咳嗽不止,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太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后才道:“将功折罪,你有何功可折罪?”
今日太后到来,便是为了拆穿她?
江沉烟凝眸细细望去,心中越发有些不安起来。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对江家本就不是真心实意,所以当皇上那般折磨江沉烟之時,也只当充耳不闻,可是如今,皇上最宠爱的女子,竟然就是从前的江沉烟,这让她一時间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烟妃怎么会是江家的人,她如今…可是有了龙嗣啊?”太后几乎是咬着牙出声,面上生出了一股不甘。
春姑姑见状,思索了一阵,而后在太后耳边低声道:“太后…明妃所讲兴许有可能。您可还记得,冬天時,皇上曾独自外出,并且带回一个女子的传闻?”
“必定是桃代李僵,您想想,皇上从前最宠爱茗妃,可是自从这烟妃出现,皇上对茗妃可是淡了许多,这烟妃若真是一个奴婢出生,怎能样样那般出众,这事,的确蹊跷。”
太后看了一眼那茶盏,眼中划过浓浓厌恶,根本不去动半分,只看着江沉烟道:“你可知哀家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用被子将头蒙住,她不敢去看那時而将屋内照亮的闪电。
明妃点点头,压低了嗓音道:“明心也以为江家的余孽已经被一网打尽。可是…最近明心才知晓,原来,江家的余孽根本就没有完全消除,她还活着,而且,就在皇上身边。”
今日太后突然到来,说出她是江沉烟的秘密,她心中便已然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只怕都是明妃搞的鬼。
殿内安静的只有雷声雨声,以及明妃不時抽泣的声音。
太后一怔,慌忙道:“你是说,烟妃是江家余孽?”
茗妃一听,笑容越发浓郁,她放下了手中胭脂,轻轻抚摸着柔嫩的面颊,低声道:“好戏,就快登场了,本宫若是不好好打扮打扮,岂不是对不起这出好戏?”
太后如何会知道她的身份?
“臣妾当真不明白,太后,您所说的江沉烟究竟是何人,为何您硬要说臣妾是她?”江沉烟咬死了不承认,太后也拿她没办法,只是气闷的攥紧了扶手。
“天降煞星?”江沉烟更是不解。
缓缓呼出一口气,太后不愿看她那般寒酸的丑样,只淡淡道:“你在江家,是伺候谁的?”
午膳時分,那让人心烦的念经驱邪总算是完成了,看着那些人渐行渐远,江沉烟的眼神也越发深沉起来你。
春姑姑还欲说什么,却突然见一人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疼你?”太后声音蓦地一冷,旋即又道:“哀家不是疼你,是可怜你。你这次犯的错实在太大了,哀家做不到原谅你。”
镜中的人,娇艳的让枝头春杏都忍不住惭颜。
春姑姑的话语很轻,可是每一句,都让太后心头一沉。
轻轻摆手,江沉烟抬眸望着窗外细雨蒙蒙,沉湎了思绪,轻声道:“别急,咱们不急,便无事。一旦急了,便会被抓住把柄,到時候,才真的会进入窘境。”
“明妃小产,皇上龙体抱恙…传言都是您害的啊。”流萤着急忙慌的说着,江沉烟原本还有些轻松的面容也渐渐变的凝重。
她疑惑的看了一会,喃喃道:“红色的星星,我还从没见过。”
江沉烟摇摇头,低声道:“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些慌,也不知皇上怎么样了?那燕窝粥,他可曾喝了。”
“而且…她那般聪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没有不精通的,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会这般出众?皇上又为何会对一个奴婢这般钟爱,这其中必然有因由?”
宫中怎么突然有了念经声?难道是在做法事?
太后定定的看着她,语气越加冷冽:“你骗得了皇上,如何骗得了哀家,江沉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哀家,混进皇宫,你究竟有什么企图,还不从事招来?”
“厨娘?”太后眉头更蹙紧了些,又问道:“哀家问你,你可知道江家三小姐江沉烟之事?”
太后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轻轻咳了一声。
养心殿内,洛擎苍倚在龙椅上,双眸微微眯着,苍白憔悴的容颜写满了倦色。
“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皇上?让皇上….”流萤更慌了。
僵持了好一会,太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冷冷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哀家一定会拆穿你的真面目吗,绝对不能任由你迷惑了皇上。”
太后心中的高墙轰然坍塌,她几乎坐不住,面色瞬间惨白,声音都有些颤抖:“天降煞星?羲和有危险?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危险?你给哀家说清楚。”
“臣妾愚钝,请太后明示。”江沉烟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低眉顺目,声音软糯温柔,显得很是恭顺。
春姑姑又道:“你别怕,太后今日让你来,只是有一些事想问问你,你只需从实招来便可,不会为难你半分,而且…还有好处哦。”
江沉烟深深的看了太后一眼,微笑道:“太后一口认定臣妾是江沉烟,可是有什么真凭实据?臣妾虽出身卑微,可也是皇上的妃子,太后不能诬陷臣妾。”
“天降煞星,羲和危矣?”李大人面色十分难看,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轰?
“我?”江沉烟楞了楞,而后不觉发出了笑声:“这般无稽之谈,你也信啊。”
今夜,这雨,怕是停不了了。
太后顿時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摆摆手道:“传。”
李大人双手抱拳于胸,看着太后,语气沉缓而郑重道:“太后,大事不好了,今夜钦天监夜观天像,见一红星闪烁于乌云,其色艳如血,是乃天降煞星,大凶也。”
午后,慈安殿内,太后靠着椅背,看着那下了一夜,从暴雨到细雨,始终不见停歇的雨,很是烦闷。
想来是冒着风雨急匆匆而来。
她蹙紧了眉头,由着春姑姑将她扶到椅上坐下,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抿紧了唇瓣,她沉吟许久,而后道:“吩咐下去,天明時分便开始祭天祈福,定要天佑我羲和。”
“你且先下去,继续自习观看天象,有何不妥,立刻来禀报哀家。”太后摆摆手,遣退了李大人。
明妃的话,像是一把重锤重重的敲击在太后心上,她脚下不住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
明妃点点头,哀怨道:“是啊,皇上最厌恶的就是江家的人,可是如今他却偏偏那般喜欢烟妃,说不定,就是烟妃给皇上下了什么迷 药,迷惑了皇上,目的,就是要为江家报仇,太后….”
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而且太后已经下令彻查她的身世,只怕,会查出许多好玩的东西。到時候,她便等着看好戏便是。
太后握着扶手的手骤然一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雨夜里怎么会有星星?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茶香,又缓缓呼出一口气:“哀家心中烦闷,那诵经驱邪一事,做的如何了?”
春姑姑沏了龙井,轻声道:“太后,您午膳用的少,奴婢看您胃口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氏面上忽然多了笑容,便跟着前来领她离开的宫婢去了领赏。
流萤气喘吁吁,一手按住胸口,一手叉腰,额角满是细汗,她顾不得解释什么是天降煞星,只快速道:“宫内有人造谣,那天降煞星是娘娘你啊….”
“真的?”江沉烟眉头略微舒展了半分,嘴角的苦涩也淡去了不少。
春姑姑看了看外间暴雨,正欲劝说,突然听的脚步声匆匆,宫人通报,钦天监李大人求见。
与太后的对话,不欢而散。江沉烟心中虽忐忑不安,面上却一直带着微笑,直到送走了太后,她才缓缓收敛了笑容,疲惫的坐在椅上,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说完,她轻轻咬了唇瓣,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春姑姑淡淡一笑,劝慰道:“太后您啊,就是太爱 操心,这几日宫内出了太多事,您担忧也是正常的。”
明妃听着太后的话,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暗地里扬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细细想了一会,轻声道:“你是从哪听来的?”
流萤深吸了口气,艰难的吞咽着唾沫,看着江沉烟,慌张道:“昨夜里…那颗红色的星星…不是什么星星…是天降煞星….是不祥的征兆。”
“娘娘,您越发美了。”雨燕忍不住出声赞叹。
太后的心彻底乱了,她猛的站起身来,看着明妃道:“谁?究竟是谁?”
江沉烟微微颔首,看着那颗红艳艳的星星,心中不知怎么的,突然跳了一下,划过一抹莫名的恐慌。
她倏地抬眸看着明妃,定定道:“哀家问你,你所言之事,可句句属实?”
“明…明妃?”太后明显被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一阵才认出她是谁来。
懒懒摆摆手,太后揉揉眉心,疲乏道:“今夜也不知怎么的,哀家总觉得心绪不宁,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不必。”太后冷喝一声,竟从她身旁绕开而行。
更让她担心的是明妃话语的后半段,烟妃到底是不是给皇上下了迷 药迷惑了他,所以才能得到那般恩宠。
惊愕之后,太后面上多了几分不耐和不满,她朝着那宫婢摆了摆手,后者会意的退了出去。
赵氏点点头,感慨道:“要说三小姐,可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啊,民妇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小姐能比得上三小姐的美貌与聪慧,只是因为出身不好,还有出生之事那诡异之事,才让三小姐自小便受了不少委屈,其实….三小姐是个极好的人啊。”
太后神色微变,看了春姑姑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的将殿内所有的宫婢都遣退了出去。
终于,他止住了咳,目光落在颤抖的手上,手心处,一抹鲜艳的嫣红分外醒目。
血?
一万大更,求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