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面所述,那名在工地被碾断腿骨的当地修理工,在送到医院处理、办理了相关伤残补助手续后,很长时间了,几乎已经在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但是,有一天,他被一辆手推车推到了项目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父母亲和一帮亲戚。
我有些惊愕,不是养好伤了吗?但出现在我面的这个修理工已经判若两人,原本高高大大、精精壮壮,此刻却蜷缩在破旧的被絮下,脸颊消瘦,面色惨白。
同来的他的父母一脸愁容,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
随拉刚好也在项目部,赶忙跑上前去询问情况。
原来,锡吉里的医院仅仅是对他做了一般的接骨处理,但却没有对准骨茬,导致他的腿骨迟迟没有恢复,而且有些变形,已经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只能整天卧病在床。
而他是全家唯一的儿子,全家几口人都要依靠他生存,面对困境,只有再来找到我们公司帮助,希望公司能够帮助他们,把他拉到距锡吉里东边50多公里的一处土著村寨,找一名在当地非常有名的骨医治疗,同时再能够给增补一些补助度过难关。
看到这种情况,我的心里也非常不忍,这位修理工是全家人的顶梁柱啊。
于是,我立即向屈志涛经理报告,屈经理二话没说,催促我们赶紧去,当时已近中午,我立即同随拉一起,由徐迟驾驶皮卡车,拉上他们全家向骨医所在的村寨赶去。
实际上,在几内亚施工期间,除了施工道路两侧和施工区域很近的地方,其他地方我们都很少去,一方面是时间不允许,工地工期紧,安全有要求。
另一方面是几内亚的地理和社会环境所致,几内亚人绝大多数都居住在公路沿线的村寨和城市中,离开公路稍远,都是莽莽苍苍的热带丛林和盘根错节的灌木丛,除了一些人口稀少的土著村落,各种野兽和毒虫充斥期间,未知的因素较多,有些地方更是人迹罕至,令人望而却步。
而对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除了随拉可能稍稍知情外,就连修理工的家人也不得而知,只是听说那里有一名神奇的土著骨医,不用动手术就能连筋接骨,如此这般,我和驾驶员徐迟就只能循迹前去了。
由于骨折病人不能坐着,只能躺卧,那名修理工只得躺在铺在皮卡车槽斗里的被褥上,由他的家人辅助。
前去骨医村寨的道路在离开锡吉里不远就愈发窄小了,几乎就是我们通常见过的田头小道,仅容一辆小车通行,而且崎岖不平。
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木,伸张的树木的枝杈不停地在车身上拍打着,我们这辆车就像一头扎进了树林和灌木织就的密网里,在混沌和迷茫中潜游着。
由于道路崎岖不平,再加上有时为了避免冲撞而不停地急刹车,坐在车兜里的人不免摇来晃去,对骨折病人来说,更是一种残酷的煎熬。
随着车辆的每一次或大或小的晃动,那名修理工总要发出一声声的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尽管司机一再地小心翼翼,但这样的哀嚎一直响彻在丛林间。
在阴郁的丛林间,遍布着一些布满深绿色浮藻的沼泽地,空气中充满着腐败的、未名的气息,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物的啼呼或是啸音。
连接这些沼泽地的是一些在丛林的间隙间漫流的小溪,小溪似乎很浅,但却看不到底,小溪的底部是一些暗褐色飘摇着的蔓絮,也许是深不可测的淤泥。
总之,我们始终不敢脱离我们赖以前行的道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地变得更加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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