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何为,都与紫苏没有任何关联。
纵然他们的命运曾经紧紧交缠,他们的心紧贴在一起,但这一切都在那个雪夜画上了句点。
所以,紫苏试着去淡忘,试着抹去千容浅烙印在她心头的痕迹。
然而,时至此时,她却不得不提起心神,密切地关注事情的走向。
“弗公公,陛下在外征战,按照宫里的规矩,我不能私下接见楚国来使。”紫苏心存顾虑与畏惧,她摸不透千容浅的心思。
“娘娘,这宫里的规矩是给其他人定的......您并不在内。”弗林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经过大大小小的风波,眼前的女子非但没有失势,反而愈发牢固地占据了秦王的心,他须得另眼相待,好生巴结。
“宫内的规矩,谁人都不许僭越。”澄澈的美眸中耀动着凌厉的神采,紫苏并不想恃宠而骄,“既然说是加急之事,那么由公公代为将信呈给我。”
“如此甚好,奴才这就去。”弗林不禁对紫苏多了几分欣赏,她的聪慧与冷静是宫内其他妃嫔所不具有的。
紫苏独享秦王爱宠,却没有丝毫骄横跋扈的作风习气,仍是平易谨慎,单单是这点已足够让人敬佩。
须臾之后,弗林将楚国使者带来的信原封不动地奉给了紫苏。
紫苏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子,看过信后,那张清丽无暇的美颜上掠过丝丝迷惘,丝丝忧虑。
凌阳郡王病危?依照她的判断,此事十有八九是捏造的。
千容浅已经看清了她的容貌,早已清楚芙妃并不是芙姬郡主。
按理说,纵然凌阳郡王真的病况堪忧,他亦没有必要派人来给她送信。
紫苏着实无力辨清千容浅此举背后掩藏的意图,她为难地皱紧了黛眉,“公公,请到外殿稍后,我修书一封,你替我转交楚国来使。”
“是,娘娘慢慢写,老奴在外面候着。”弗林点点头,快步退离。
提起墨笔,悬于竹简之上,踌躇犹豫,竟是久久无法落笔......
一盏茶过后,紫苏推开殿门,将放入木匣内的竹简交给了弗林,“公公去回复楚使。”
“是。”弗林小心翼翼地捧着木匣,恭谨地领命.......
半月后,楚国,瀛都
自从使节被派往秦国,千容浅可谓是日夜期盼着紫苏的回复,哪怕是只言片语亦能慰藉他浓烈的相思之情。
终于等到了来使还朝,他甚至无法在殿内安坐,焦急地伫立在殿外。
一见虞礼走近,千容浅不等他行礼,从他手中一把抢过了封存完好的木匣。
虞礼有些惊异地望着千容浅迫不及待的举动,迟疑了下才行礼请安:“臣叩见陛下。”vkzj。
“起。”千容浅没有看他一眼,径自走入殿内,敞开木匣,满心期待地取出了竹简。
当他兴奋急迫地展开竹简的刹那,深深的失落覆住了那双幽魅的紫眸,千容浅诧异地盯着上面空无一字的竹片。
“怎么会......这怎么会......”伟岸的身子微微摇晃,他连连后退,直至跌坐在长塌上,黯然的感伤笼罩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
小安子不解地望着千容浅阴沉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信有何不妥吗?”
“虞礼......给寡人叫虞礼来!”暴怒的火焰在眼眸深处汹汹燃起,大掌狠狠地攥紧了竹简,千容浅厉声大吼。
听到了楚王的嘶吼声,虞礼忙不迭地奔入内殿,惊慌地跪了下来,“陛下......臣在......”
宛如疾风般地扑向虞礼身前,千容浅用力地揪住了他的衣襟,神色狠厉地瞪着他,“这信你可有保存好?中间可是被人动过手脚了?”
面对这莫名的质问,虞礼显得很是无辜,“陛下......微臣不敢啊......这竹简自从交到臣的手中,臣一直贴身带着,不敢让他人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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