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修长的指尖徐徐推开卷轴,凌厉的目光快速地浏览其上。
站在殿内的虞礼紧张地观察着千容浅的神情变化,深怕自己交上的这份奏报无法满足楚王的要求。
许久之后,千容浅神色冷寒地卷起了竹简,低沉性感的嗓音幽幽响起:“如此说来,真正的芙姬多半是被秦王灭口了?”
“回禀陛下,秦王做事滴水不漏,着实找不到任何证据,但据推断,芙姬郡主......凶多吉少是肯定的。纵然她未被灭口,也定是被送到了偏远之地。”虞礼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千容浅陷入了深沉的思虑中,他猜不透这各中曲折,更无法洞悉秦王李代桃僵的动机。
他以紫苏取代芙姬,要紫苏以芙姬的身份在咸阳宫存活,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情爱?
思及至此,那日在咸阳宫中的情景再次拂过眼前。
冷傲霸气的秦王望向紫苏的神情竟是那般温柔,他轻轻地拥她在怀,细心地保护着,举手投足间尽显爱怜与呵疼。
浓稠的酸涩与痛楚在胸口出汇聚,扯痛了他的心扉。
黯然地垂下了眼帘,千容浅愤愤不甘地攥紧了大掌,一言不发地抿紧了冷薄的唇瓣。
“不妨一试......”突然间,一个想法自心底油然而生,他的唇畔勾出了鬼魅的笑纹,“虞礼,以凌阳郡王的口吻修书一封,派人送往咸阳,要亲自交到芙姬手中。”
“敢问陛下,书信中要写些什么?”虞礼谨慎地望向千容浅,等待着他的指示。
千容浅打算以此信作为简单的试探,试探紫苏的心,试探秦王的底线,然后以此为依据,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做。
“就说凌阳郡王病体沉重,药石无效,请芙姬回楚国,见最后一面。”他睨了一眼虞礼,吐出了森冷的话音。
虞礼心下一惊,但还是恭顺地领旨:“微臣遵命,这就去办.......”
伟岸飘逸的身影自座塌上跃起,千容浅踱步至窗边,复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西北方,动情地喃语:“紫苏......寡人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若是能换得你回来,寡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不屑一切代价......”
一月后
寰溪殿
紫苏坐在窗边,指尖握着凤流钺从前方派哨骑送来的竹简,柔美的笑靥在唇畔绽放。
指尖细细地抚摸上面刻印的几个字:“一切安好......念汝......”
短短的只言片语,却让紫苏感受到了作为浓烈的温暖。
她提起墨笔,刚要给凤流钺回信,这时,毓娟匆匆步入内殿,“娘娘,弗公公求见。”
抬起头,紫苏轻声说:“让他进来。”
弗林躬身走进殿内,恭敬地行礼:“奴才拜见芙妃娘娘。”13765321
“起身吧。”紫苏微扬指尖,示意他免礼,“有何要事吗?”
“回娘娘,是这样的,楚国那边来了信使,说是有加急的信笺要亲自呈给娘娘。”弗公公见来使神情颇为肃穆,深怕耽搁了大事,便直奔寰溪殿来告知紫苏。
“楚国......加急信笺......”墨笔从指尖中掉落,墨汁溅在竹片上,紫苏黛眉轻敛,心头蓦地一紧。
本已平静入水的心湖因这突如其来的信笺而掀起了缕缕波澜,她本以为上次远远地相望,会成为她与千容浅此生最后的交集。
感微气抵。那日在咸阳宫的遇见,带给了紫苏太大的震撼,更让她激荡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她曾猜想着千容浅冒险潜入咸阳宫的千百种理由,更想读懂那双幽魅紫眸中布满的忧愁与哀伤。
那一瞬间,紫苏甚至疯狂地渴望奔至他面前,将深埋在心中的困惑尽数道出。
然而,渐渐地,她终是冷静了下来。
紫苏不再去费心思量有关千容浅的一切。
他为何而来,因谁而来,又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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