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的抬眸眸,顺着他的语气说:“夜哥哥,你说得是,你不是他。” 她在心底叹息一声,夜哥哥,我知道让你一时片刻之间接受身份也不可能,可是,这么多年,我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如葱段般白希的手指将他唇角刚刚因咳嗽渗出来的血迹,修长的指肖留恋的停留在他的唇角,然后胆大的,心细的,忐忑的往上移了移,趁着他没发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摸到了他的唇角,他的唇冰凉冰凉的,像冬日的寒冰,不知道亲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然后轰一声,一把火直从额头烧到脖子后颈根部,因离得太近,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像星星之火一般渐渐燎原,脸一红,心一横,她探下头,正碰到他的唇。 赫连尔曼震了一震,惑了一惑。难得地,愣了。 这姑娘也忒勇敢了吧! 苏颜华一双手实实搂住他的脖子,唇紧紧贴住他的唇。 她心中作如此想,他的唇果然如想象中的bing冰凉凉,被她这么密实地贴着却没有什么动静,像是在好奇地等待,看她下一步还要做什么,而他的唇比想象中的要柔软,两唇相贴,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满意极了这个境况,忘记漫天的大火,忘记置她于死地的敌人,她沉浸在这个吻中,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傻乎乎的贴着他的唇瓣,似乎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她听得到他的呼吸,他亦听得到她的呼吸。 脑海里还在想着别的情侣是如何做这档子事的,可惜想了一会儿未果,贴得足够久后,她笨拙地尝试地缓慢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他的上唇,感觉他似乎颤了一下,这个反应很合她的意,她终于满足瓣放开他,觉得亲到这个地步算是了事了。 苏颜华想,也许这是世间最完美最无缺最无憾的一个吻了,将他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仿佛他是世界上最贵重的瑰宝,而她的声音放低,轻柔的像花瓣乍然初放的光景:“夜哥哥,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那声音近似叹息,又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 赫连尔曼缓缓的闭上眼,仿佛眼前是红衣少女翩然行来,一身绯红的衣衫仿佛这世上最耀眼的光彩,仿佛像一只有了灵气的赤蝶,万花丛中唯有她的明亮,仿佛只要她站在这里,哪怕不动不语,也是这世间最美的一道风景!这是他的歌儿!歌儿,好好照顾自己。 意识昏迷前,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话,久久不散! 火势趁风越烧越旺,映出半天的红光,军帐彻底被瓦解,从高处跌落,发出吱呀的一声响,在暗夜里诡异的吓人。 漫天的大火,烧出人的绝望,烧出人的忧伤,烧出人的暗伤! 苏颜华抬眼,凉薄的唇瓣乍然上扬,仿佛噙尽了这世间所有的温柔! 在这一刻,世间仿佛无声,天地轻盈,仅剩他们二人!这倾室江山,又怎抵他经年相伴,江山如画,不及与他一世长安! 她含笑低头,在他唇角轻落一吻,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可是那笑却比哭也忧伤,比痛要断肠,她单手解开面具,露出清秀绝伦的一张脸,只可惜过份白了点,凤眸微眯,闪烁着万般风情的光芒,只一瞬,便消失殆尽。 她的脸低下去,彻底与他相依。 这样的距离,就算七年前也不曾如此近,她爱的这个人,终于和她在一起了,无论生离,无论死别,只要和他在一起,那又何妨呢?火势铬在她身上,有着惊人的滚烫,她贴着他的额际,终于低低出声:“终归我们在一起了!夜哥哥!” 那一声叹息,飘落在漫天的火光中。 整个暗夜,似乎被这大光彻底燃烧,漫天的红光,久久不散! 人常说一场大火势必有一场大雨的冲涮,可是那一夜,老天爷吝啬的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漫天的火光像是忘川边界的彼岸花,用生命绽放出如血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