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水平。”
“那还用说,全省第一的水平,那肯定是一等一的好!”宋阳接过话道。
眾人纷纷落座,赵嬢嬢开始点单,周砚把报纸往柜檯上一放,快步往厨房走去。
“嬢嬢,我要一份甜烧白!”
“嬢嬢,这里要一个肥肠血旺,再要一份圆子汤。”
客人们的点餐声此起彼伏,两道新菜,得到了客人们的青睞。
全省排名第一!
这可真是金字招牌。
而甜烧白和圆子汤,跟冬天简直绝配!
这天气,来上一份甜蜜蜜又热乎乎的甜烧白,今日因为阴霾天气而沉闷的心情都会变得明媚起来。
“周老板真厉害啊,以前上新菜,大家还会犹犹豫豫,生怕踩坑。现在都是抢著点,生怕慢了点不上。”赵东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些感慨道。
“这就叫口碑噻。”朱哲看著两人笑眯眯道:“腊肉、香肠切一盘,咸烧白、甜烧白,整只樟茶鸭,再要一盘灯影牛肉、一盘滷牛肉,一盘卤猪头肉,你们说这个年夜饭怎么样?”
赵东和宋阳眼睛一亮。
“沃日,老朱,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这年夜饭整的太巴適了!”
“这样嘛,我们两家今年就不整年夜饭了,去你家吃。”
两人都被他的天才设想震惊。
朱哲笑著道:“那就打平伙噻,我出桌子和板凳,再出一只樟茶鸭,剩下的你们买。”
赵东认真道:“算球,年夜饭还是要在自家吃,不过老朱这个思路还真不错,再加个卤素菜,九个菜齐全了,最多自己再整条鱼,炒个素菜。”
“老赵,就你那厨艺,还加个屁的菜,画蛇添足,拉低了整桌席的档次。”朱哲笑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不晓得三十那天周老板还开门不。我们厂十三號放假,大家回去过年了,厂头没人,估计周老板他们也要放假了。”
“是这个道理,等会找机会问问周老板。”赵东笑著点头。
赵红跟著赵铁英学了半个月,这几天已经开始上岗负责烫晓脚牛肉。
作为一个手脚麻利的女人,学东西上手还是挺快的,牛肉、毛肚下锅煮烫几秒立马出锅,做的一板一眼,熟练度还不错。
赵铁英现在负责指导和搭把手,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客人接待、点单和结帐上,总揽大厅大权。
如今周二娃饭店坐拥两个门市,口碑正盛,点餐、结帐、统筹座位等工作相当重要又相当繁琐,急需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的掌柜来安排。
这也是周砚让赵红跟著他妈学做蹺脚牛肉,逐渐替代她的工作的原因。
这场子,除了客人们最喜爱的赵嬢嬢,一般人还真镇不住。
“好,给你点上了,稍等哈!”
赵嬢嬢穿行於各张桌子之间,她的记性相当好,谁先谁后,客人进门的时候看一眼就能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偶有差错,笑著道声歉,送上一碟酸萝卜,客人基本上也不会为难。
这周村出了名的歪婆娘,当了老板娘之后,脾气收敛了许多,成了纺织厂工人口中亲切的赵嬢嬢。
赵嬢嬢自己说起这事,有时候都忍不住想笑。
纺织厂外的大路上,管路和一个青年並排骑行,车篮里放了一个公文包,正往纺织厂大门骑来。
“管工,啥子饭店需要孟院长亲自设计,咱们工程队施工啊?我看设计图占地也才四百多平的嘛,我们可是出了名的专业!杀鸡焉用牛刀?”陈学军一脸疑惑道。
管路嘆了口气,幽幽道:“那能哪个办呢,人家可是孟院长的外甥女婿,上半年把这活干好,爭取下半年能接个好项目。”
陈学军闻言惊讶:“孟院长的外甥女就是上回坐她车上的那个妹儿吧?长得好漂亮哦!她不是大学生吗?已经结婚了?哪个小子这么命好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这饭店老板也是个年轻人,看起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你別说,年纪不大,但家底不少,隨手就从银行取了两万给我拿去订钢筋和水泥那些。”管路笑著说道:“今天我们过来跟他把帐目確认一下,再把上个工地的尾巴收一下,我们今年差不多也可以回家过年了。”
“现在个体户来钱这么快吗?在乡镇上开个小饭店,都能花八九万去市里建酒楼了?”陈学军闻言也有些咋舌。
管路深以为然的点头:“就是,我们一个项目辛辛苦苦干下来,年底一算帐,也就挣个万八千,让我去建个酒楼还建不起呢。”
两人一路閒聊,自行车停在了纺织厂门口,一眼便瞧见了周二娃饭店的招牌。
“人挺多啊,看著都快坐满了,纺织厂没食堂吗?”陈学军惊讶道。
“是啊,乡镇上的个体饭店,生意这么好的吗?我看市里也没几个饭店能坐满啊?”管路跟著挠头。
饭店装修得挺简单,约等於没有装修,水泥地面,大白墙,天花板上就吊了几盏白炽灯。
可就这小破店,两间门市,一眼看去坐满了人。
好傢伙,人声鼎沸,都穿著纺织厂的厂服,一晃眼还以为自己到纺织厂厂食堂了呢。
“管工,这个点想找厨师谈事怕是见不著人。”陈学军把车停下,闻著那徐徐飘来的肉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来都来了,刚好咱们也还没吃午饭,要不就在这里吃一顿?”
“也行,免得找地方吃饭了。”管路点头,忙活了一上午,他也有点饿了。
陈学军左右瞧著,小声道:“乡镇小饭店,占了工厂门口的好位置,生意还挺好的,估计不少挣钱。说不定这纺织厂连厂食堂都没有,那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位置確实很关键,这老板还挺会选地段的。”管路笑著道:“他新酒楼的位置还更好些,东大街街尾转角铺,嘉州码头正对面,要论人流量,你在嘉州城里找不到几个位置更好的铺面了。”
陈学军说道:“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上回咱们在技井研那边吃的个体饭店,可太糟糕了,遇上个盐王爷,我回去喝了两大缸水都没压住。”
“在乡镇上开个体饭店,你就不能太高要求,那些厉害的老师傅都在各大饭店里供著呢,能到这乡镇小饭店来给你炒菜?能吃得过去,价格实惠些,生意就不会太差。”管路笑著说道,“一会吃饭注意点啊,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少说胡话,咱们后边还要找老板结钱呢。”
“要得,人情世故嘛,我懂得起。”陈学军笑著点头。
管路把车篮里的公文包提上,往店里走去。
“两位————”赵铁英笑著上前,瞧见管路提著公文包进来,笑著道:“这不是管工程师嘛,你来找周砚的?”
管路笑著道:“对,我把材料那些买好了,说年前来找周老板先把帐目和清单对一下,我看现在店里那么忙,他应该没得时间是吧?”
赵铁英笑著点头:“现在確实没得空,他是厨师的嘛,你看店里全是客人,要到一点钟以后才有时间。”
“要得,那我们也先点两个菜把饭吃了再慢慢等他。”管路说道。
“好,这边坐嘛,刚好还有一桌空起。”赵铁英招呼二人坐下,指著墙上的菜单道:“你们先看看菜单,我等会再转过来给你们点菜。”
“要得,你先忙。”管路点头,目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瞧去,墙上掛满了牌子,上边写著菜名和价钱。
两人定睛瞧了一会,又互相对了一下眼神,小声嘀咕道:“价格不便宜哦。”
“跟嘉州市区的国营饭店差不了好多。”
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乡镇上的个体饭店,一般价格都比较相因,靠著价格实惠走量,才能把生意做起走。
但这家饭店装修稀撇,价格却不便宜,偏偏还这么多客人来吃,他们刚坐下,外边已经排起愣子了。
陈学军使了个眼色道:“管工,这店看起来有点东西哦,你看看隔壁桌上的芽菜回锅肉炒的好巴適,蜷起灯盏窝,芽菜油光光的,看著就下饭。”
管路说道:“我看那龙眼甜烧白有点安逸,今年没吃上坝坝宴,一回都没吃过甜烧白,要不今天点一份甜烧白,再要一份芽菜回锅肉。”
“要得,听管工的。”陈学军点头。
赵铁英刚好点了菜转过来。
管路开口道:“老板娘,我们要一份甜烧白和一份芽菜回锅肉嘛。”
“要得。”赵铁英刷刷写下,隨口问道:“要点个汤不?我们店里的蹺脚牛肉是苏稽特色,上过《四川烹飪》杂誌封面的,味道不错。”
“不用,两个菜够吃了。”管路摇头,態度坚定,不受蛊惑。
“好,要稍等一会哈,现在正是高峰期。”赵铁英应了一声,拿著点菜单子往后厨走去。
“蹺脚牛肉,就是门口那口大锅里的煮的汤吧?闻著好鲜哦。”陈学军看著门口那口大锅小声说道。
“菜不便宜,我们先尝尝味道,味道好,不够吃,我们再加,不花冤枉钱。”管路淡定说道。
“管工说的有道理。”陈学军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们干工程的,一年到头在外边跑,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居多,有著非常丰富的下馆子经验。
“周砚,修酒楼的管路来了,说找你有点事,我跟他说你现在忙,他们就坐下吃饭了,等你忙完了再去找他们。”赵铁英进了后厨,把点菜单交给周砚,一边说道。
“管工来了?要得,那等我忙完先。”周砚点头,这会正是午高峰,哪顾得上谈事。
酒楼还没开建,也没啥太重要的事。
“妈,甜烧白还有十二份,你点的时候注意点量哈,別点超了。”周砚说了一声。
“要得,喜欢吃甜烧白的客人果然不少,今天点咸烧白的人少了许多。”赵铁英应了一声,端起两份菜给客人上桌。
等菜上桌,管路和陈学军閒著无聊,一双眼睛滴溜溜左右瞧著。
越看越是惊讶。
你还別说,这纺织厂的工人在吃的方面真是一点都不吝嗇,两块一份的回锅肉,两块一份的甜烧白————点的人还挺多的。
隨便这么一算,三四个人一桌,人均差不多在一块左右,这还算少的呢,有些两个人点三道菜的,那就更多了。
两个店铺里三十张桌子,全都坐满了,外边还有排队的。
一个中午还是要挣不少钱哦。
“龙眼甜烧白来了!”张丽华端著一份甜烧白过来,先给他们上菜。
“蒸菜上的还挺快。”陈学军有点意外,这么多客人,他原本已经做好等半个小时起步的准备。
管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面前这份龙眼甜烧白吸引。
糯米饭铺底,浑然一个倒扣的土碗形状,九根五花肉捲起洗沙的甜烧白,整齐镶嵌在糯米正中。
琥珀般半透明的棕红肉皮一层一层捲起,看著就像是一颗颗龙眼一般,顏色从中间往四周从棕红渐渐变淡,面上撒了一把晶莹的白糖。
这样一份龙眼甜烧白,实在是太完美啦!
“好漂亮哦!自从我外婆过世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做的这么完美的龙眼甜烧白了,这才能叫做龙眼甜烧白嘛!”管路忍不住惊嘆道。
“確实漂亮,有些做龙眼甜烧白,还往眼子里边塞一颗龙眼,糊弄谁呢。”陈学军跟著点头,又好奇道:“管工,你外婆还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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