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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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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过来了,担架上躺着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那衬衫看不出颜色,不过那张死灰白的脸,却让人一眼认出了是邵建波。

    “建波!”杜心凌尖叫一声,一下子扑了上去,却被厉甚勤狠狠的一下子推开了,他从救援人员的担架上接过邵建波,背着他,一步一步的朝救护车走去。

    虽然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可他觉得很遥远,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压得他快要踹不过起来。

    医护人员即刻接过他背上的邵建波,然后抢救医生即刻过来,用手探了邵建波的呼吸,再用听筒,听了他的心跳,然后迅速的插上心电仪和脑电波,仪器上都是平平的一条线。

    医生接着用电极击了几下,可是,邵建波始终没有再醒过来。

    医生一边把白布拉过来盖住邵建波的脸,一边用沉痛的声音宣布:“邵建波先生已经去世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建波……建波……”杜心凌疯了似的的跑上去,一下子扑在邵建波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低下头去,不管是以前恨邵建波的还是不恨他的,此时此刻,知道他死了,其实大家心里也都还是很难过的。

    “心凌……心凌……”杜悦心走上前来,想要把自己女儿的手拉开,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开。

    厉甚勤几乎是泥塑木雕的站在那里,以至于救护车开走了他都不知道,他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邵建波的尸体,却觉得心里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管杜心凌怎么的用力扑在邵建波的身上,最终还是被强行拉开,邵建波的尸体还是被抬上了殡仪馆的车。

    “邵建波先生的尸体是在一个大坑旁边的一颗树干旁边发现的,当时我们以为他还有救,因为他的双手用力的朝上举起,好像在举着一个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支撑一样,而他的嘴张着,好像在喊着什么的样子。

    厉甚勤望着天空,被海啸洗涤过的天空很蓝很干净,可是他却觉得今天的大气压特别的重,让他有种缺氧的感觉,这感觉和西藏的高原反应是一样的。

    杜心凌疯了很大一阵后,终于疯狂的朝正要开车的厉甚勤扑来,一边扑来一边怒吼着:“厉甚勤,你说,邵建波昨晚是不是和如烟在一起?邵建波是不是因为易如烟死去的?”

    厉甚勤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启动车朝前面开去,他想好了,杜心凌如果要跑到他的车前面来,他就撞死她,他不怕犯法。

    杜心凌到底还是害怕,没有跑到厉甚勤车的前面去,看见他猛的一下子飞了出去一般,倒是吓得躲开了。

    “爸,你看看,”杜心凌用手指着殡仪馆的车,然后痛苦到愤怒的吼着:“爸,是易如烟,是她那个女人害死了建波。”

    “啪!”一个力道之大的耳光甩在杜心凌的脸上,而打杜心凌的人却是一向温文尔雅的易云浩,他冷冷的盯着她:“杜心凌,说话要负责,现在路路还在身死边缘挣扎,你如果再胡说八道,我想你肯定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威胁我?”杜心凌用仇视的眼神望着易云浩,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

    “我就威胁你,怎么了?”易云浩平时不动怒,其实真正动怒,并不比易水寒好说话。

    “心凌,上车。”厉永胜走过来,一把拉开自己的女儿,然后看了易云浩一眼,轻声的道歉:“对不起,邵建波的死,对心凌的打击很大,请原谅她的不懂事。”

    易云浩冷冷的看了厉永胜一眼,转身,朝自己的车走过去,王霹雳却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车里的杜心凌,轻声的说了句:“昨晚,如烟和邵建波为什么会在东部海岸呢?这个问题值得深思,我觉得有必要追查下去。”

    说完,王霹雳转身朝易云浩的车走过去,作为律师的她,敏感的觉得如烟和邵建波冒着生命危险来东部海岸绝对不会很简单,既然厉甚勤好好的在厉家,那如烟来这里做什么?

    厉海峰原本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听王霹雳如此一说,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然后冷冷的对自己的儿子说:“永胜,我们去如烟的医院,她醒了,自然就会说她怎么会和邵建波去东部海岸的,车上的人,一个都不许下。”

    “是。”厉永胜应了一声,坐在后排杜悦心的身边,然后对自己的司机交代一声:“去抢救如烟的医院。”

    司机点点头,迅速的启动车,因为抢救如烟的医院离这里其实也不是很遥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已。

    厉海峰带着厉永胜及杜悦心母女到的时候,易云浩和王霹雳刚好也赶到了,而厉甚勤更是早就焦急的等在抢救室门口了。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红灯,易云浩在走廊的尽头打电话,看他那神情凝重的样子,其实不用猜都知道,估计是滨海易家打过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家都耐心的等着,也许是在医院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医生一直都进进进出出的原因,所以杜心凌也没有再大呼小叫了。

    其实杜心凌这会儿更想去殡仪馆看她心爱的邵建波,可是厉海峰发了话,她不敢私自溜走,心里又对手术室里的如烟憎恨了几分。

    终于,手术室的门拉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看着等在这里的人问:“你们谁是b型的rh阴性血?现在病人急需输血,血库里没有这样的血。”

    “我是。”易云浩即刻跑了过来,易家的血是家族血,外边的血是不能用的,这个他一直都知道。

    “那进来吧。”医生赶紧让易云浩进了手术室。

    “输血?”厉甚勤用手握住自己的胸口,原本就揪得很紧的心愈发的掉了起来,脸色因为紧张也愈发的苍白着。

    还好,易云浩的血适合,他抽了整整600cc给如烟,易云浩走出来的时候,护士即刻让他到休息室去躺一下,同时还递给了他一只敲开的葡萄糖针剂。

    王霹雳用手揉着他的头发,轻轻的问了句:“你晕不晕?”

    “一点点。”易云浩抬眼望着头,伸手握着她的手,略微有些疲惫的说:“只要路路能醒过来,能好好的活下来,这点血算什么,邵建波连生命都付出了。”

    “我也觉得,邵建波肯定是救路路死去的。”王霹雳接过他的话,然后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我以前很恨邵建波的,恨不得拿把刀捅了他才觉得能帮路路报仇,可是,今天,我觉得,邵建波,也没有那么坏了。”

    “邵建波原本的本质就不坏,”易云浩轻叹一声,微微的闭上眼睛,“霹雳,我眯一下,如烟醒了叫我。”

    “嗯,你睡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你。”王霹雳把枕头帮他放平,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48岁的易云浩其实看上去并不老,不知道他年龄的人肯定以为他不到40岁,这是因为他保养得好同事也喜欢户外运动的缘故。

    当然,易云浩的年轻和他哥哥易水寒的年轻是绝然不同的,易水寒的身体也好,不过他的脸却过于的苍白了一点,虽然显得比易云浩还要年轻,可是,王霹雳知道,易水寒的年轻那代价太沉重,因为他的皮肤太过脆弱,仔细看几乎像婴儿般的透明。

    大家等在手术室门外,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终于,手术室的门推开了,护士把路路推了出来,她鼻子上依然还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插着针管。

    “手术很成功,骨折的小腿打了石膏,流产已经清宫,”医生望着围在这里的人,然后微笑着宣布:“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医生,她大约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厉甚勤一边跟着活动床朝病房走一边紧张的问。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两个小时后吧。”医生微笑了一下,然后又轻声的说:“其实她的意志很想醒过来,刚才做清官术时,她好像就要醒了,我们为了手术进行顺利,又给她打了全身麻醉的药。”

    “谢谢!”厉甚勤朝医生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脱离了危险了,两个小时之后能够醒过来,不管怎么说,路路的生命是保住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把路路送到病房里安顿好,厉甚勤回过身来,看见年迈的厉海峰,轻声的说:“爷爷,你先回去吧,等路路醒了,我打电话给告诉您。“

    “没事,我在这里的等一等,不就两个小时吗?刚才五个小时都等过去了,两个小时算什么?”厉海峰坚持不走,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厉海峰不走,厉永胜也不走,杜悦心当然不能说走,而杜心凌,她很想走,可是,此时此刻,却不敢说出来。

    其实路路想要醒过来的毅力非常的强,所以没有用到两个小时,才一个小时多一点,她的眼皮就动了动,然后慢慢的微微睁着。

    “路路……路路……”厉甚勤激动的喊了两声,然后双手紧紧的抓紧路路那只没有插针管的手。

    “路路……路路……”大家都围了上来,于是一个床边都站满了人。

    “建波……建波呢……”路路的眼睛刚刚睁开,都还没有来得及看谁一眼,她的嘴倒是比眼睛张开得还要快,开口就追问邵建波。

    “建波他――还在抢救。”厉甚勤不得不编一个谎言,此时路路刚醒,他不能让她受打击,如果现在告诉路路邵建波的死,那无疑是太过残忍了。

    路路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眼睛全部的睁开了来,用一一的看着大家,目光最后定格在厉甚勤的身上,她微微的张开:“甚勤,你的伤势严重吗?你没事了吧?”

    “伤势?”厉甚勤微微一愣,然后抓进路路的手,赶紧问了句:“路路,你在说什么?我好好的,没有受伤啊?”

    “没有受伤?”路路忘着他,然后又疑惑的问:“你被人从水里打捞起来,难道没有受伤吗?建波明明说你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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