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甚勤是徒步朝前面走的,剩下五公里的路,非常的艰难,他手里拿着手电,慢慢的朝前走去。
路况非常的不好,道路上都是泥泞,倒塌的树枝和一些临时的房屋,还有海里涌上来的一些海洋动植物,每一步都非常的滑,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摔跤。
五公里的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可是,他必须向前,因为路路就在前方,他不能抛下她不管,他一定要去找她,要去救他。
一步,又一步,幸好有手电照路,这样可以让他看清路面上的障碍物,倒也多少让他可以稍微加快一点点进程。
海风没命的吹,他一步一步的坚定着自己的步伐,从未走过这样的路,可是,今天他一定要走过去,要走到路路的身边去。
厉甚勤从小被爷爷呵护着,几乎没有吃过任何的苦,出门就是汽车,上学也都是有专车接送的,在国外读书,也都给他配了车的。
所以,在他的人生中,对于苦难是陌生的,虽然他的身体很好很结实,但那是在健身房练出来的,生活中的艰辛,他的确没有经历过。
所以,上一次和路路去西藏,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他,才会高原反应那么厉害,以至于他心里留下永远的遗憾。
其实自从认识路路后,他在一步一步的改变自己,尤其是西藏度蜜月夭折后,他发现了自己和路路的差距,心里曾经有一段时间都想要退去。
不过,他们俩总算坚持了过来,不管是外界的诱惑也好阻拦也好,因为一个承诺,他们说好要走一辈子,说好不轻言离去。
所以,为了能配得上路路,为了这一辈子能和她好好的走下去,这一个多月,他一直在努力的朝路路靠近,在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跟上她的步伐。
她不喜欢高低,他就依着她的低调,她喜欢户运动,他现在每天早晨起床来陪她一起在花园里跑步做运动,然后星期六还陪她去爬山。
她喜欢进厨房煮东西吃,说美食其实也是一门艺术,他就把自己曾经的‘君子远庖厨’那一套丢开,心甘情愿的走进厨房,和她一起动手做美食这门艺术。
这一个多月,他认为是自己这二十几年来过得最充实的日子,甚至觉得生活充满了意义,甚至感慨,能娶到路路,是他这辈子的福气。
所以,现在,路路不见了,他就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慌,他担心他害怕,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没有路路了,他要怎么过明天。
于是,这条他从未走过的艰难的路,只有他一个人,他却走得异常的坚定,他一定要走到前面,他坚信,路路就在前面等着他。
路路不知道爬了多久,因为她没有时间,她只知道身下的水越来越浅,越来越少,慢慢的没有了水,只是泥泞和障碍物。
夜太黑,她看不见那些障碍物,不过她的手能摸到,她几乎全靠一双手在前行,不停的前行,她知道不能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她肯定就会睡过去的。
她不能睡过去,因为睡过去肯定就醒不过来了,那么,邵建波,还在水里的邵建波,恐怕就真的没有救了。
所以,她坚定着这个信念,慢慢的朝前爬去,一直爬一直爬,翻过那些障碍物,继续一直爬……
终于,她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束亮光,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抬起手揉了一下眼睛,再看,的确是一束亮光,那是一束手电筒的光芒。
有人朝这边走来,她的大脑即刻反应过来,然后激动到几乎要哭出声来,张开嘴巴,用尽全部的力量,大喊着:“喂,有人吗?救人啊,是来救人的吗?喂……”
她一遍一遍的喊着,声音嘶哑,虽然她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可是发出的声音依然不大,她不停的向前爬去,一边爬一边喊着:“喂,有人吗……”
厉甚勤刚转过弯,就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前面有呼救的声音,他心里一紧,那声音很小很模糊,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前面有人在呼救。
“有人,有!”他大声的应了一声,然后加快了脚步,只是路面的确很滑,即使加快,也不是三五步就能到得了的。
他手里紧紧的拿着手电,翻过一根横担着的树干,然后路面稍微好走一些了,他加快了脚步,那声音越来越大了,他仔细的听着,声音沙哑,却有些像路路的声音。
他心里即刻激动了起来,然后紧张的喊了一声:“路路,是路路吗?”
原本在爬行是路路一下子懵了,她晃了晃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了,她怎么会听见了厉甚勤的声音呢?
“路路,是不是你?”厉甚勤见没有回应,即刻又追问了一句。
路路这回终于听清楚了,的确是厉甚勤,真的是厉甚勤,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而且还来找她了。
“甚勤,是我,是我,”路路的声音哽咽着,激动到几乎吐不出字来:“甚勤,我是路路……是如烟……”
“路路……路路……如烟……”厉甚勤终于听清楚了,他迅速的朝前跑,偏这地面很滑,他没有跑出多远就又摔倒了。
摔倒了爬起来继续朝前跑,可是几步后又摔倒,还把手电给摔倒很远的地方,他气得要死,捡起手电,干脆不起来了,就这样直接朝前面爬起。
终于,他看见了他的路路,她在地上爬行,整个脸和死人一样的死灰白,那双手因为在水里泡过的原因,手背浮肿着,可是,手心却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路路……路路……”厉甚勤迅速的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却发现路路根本就站不稳。
路路仰头望着他,用尽最后全部的力气说了一句话:“甚勤……快……打救援电话……救建波……”
路路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即刻昏迷了过去,厉甚勤把她抱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拼命的喊她:“路路,路路……”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路路都一直昏迷着,他坐在地上,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掏出父亲给自己的手机,迅速的打了救援电话,又给厉家和易云浩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到能停车的地方来接他,同时带着医疗队来。
打完电话,他才看清路路全身都湿透了,他把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把自己里面稍微有些干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自己穿一个湿湿的外套,把路路弄到自己的背上,背着她,一步一步的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厉甚勤没有走多远救援队伍就到了,当然,只能说没有走多远,大约一公里的样子,不过他却走了很久,差不多一个小时,因为背着路路,地面又滑,而他的手电在他背着路路走路第一次滑倒时居然摔坏了。
救援队伍拿来了担架,此时东方已经露出了晨曦,厉甚勤把路路放到担架上,这时,在医务人员的应急灯照明下,他才发现路路的腿上很多血,而且裤子上也全部都是血。
“海里面还有人,赶紧去救,一定要救,”他的声音哽咽着,路路最后那句救建波,他就知道,昨晚,肯定是邵建波陪在路路的身边在。
此时此刻,不是吃醋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想到,路路能爬到这个地方来,肯定有邵建波的功劳,所以,邵建波一定要救回来。
因为路面不通车,厉甚勤和救护人员抬着路路艰难的朝能停车的地方走去,还好天逐渐的亮了,能看见路了,这多少可以走得快一些。
厉家人和易云浩还有王霹雳包括云浩工作室和人员工作室的人员全部都等在这里,当看见抬着路路过来时,好多人都哭了出来。
“如烟。”厉海峰都赶来了,看着担架上的昏迷不醒的如烟,心里一阵紧似一阵。
“让一让,”医务人员赶来了,从救援人员手里接过担架,然后救护车上的担架放下来,路路被移到救护车上去了。
“医生,她没什么大事吧?”易云浩追到了救护车的旁边,看着正在给路路进行抢救的医生问。
“小腿骨折,外加流产,在海水里泡得太久,我们会尽力。”医生的话简短而又精炼,说完就即刻开始抢救的手术工作。
流产?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然后又望向厉甚勤,而厉甚勤却整个脸色苍白着,心底原本一丝丝的希望都在瞬间熄灭了一般。
路路这几天总是说头晕,然后有些反胃的现象,他有怀疑过,可路路没有说,他想等把这婚礼举行了,然后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只是,没有想到,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个孩子,居然就这么去了。
所有的人都沉默,谁都没有说一个字,厉海峰就是心再痛,可是,此时此刻,除了希望路路能赶紧醒过来,再也没有别的希望了。
“赶紧开车回医院,易小姐因为流产不停的流血,要即刻回医院做清宫手术。”医生给路路挂上点滴插上氧气管,然后迅速的吩咐司机开车,护士跟着上车,车门即刻要关闭。
厉甚勤即刻朝自己的车走去,还好他走路时学了一次工地上民工的办法,把车钥匙挂在屁股上的皮带扣上,而这样,车钥匙也就没有因为他摔跤而摔掉了。
路路现在去医院做手术,他必须跟着去,孩子没有了没关系,他必须守在她的身边,他要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
只是,救护车还没有刚启动,救援队伍就来了电话,让他们再等十分钟,说还找到一个人,这个更加严重,等不到下一般救护车了。
救护车被迫停了下来,厉甚勤原本要启动的车也停了下来,当然原本要上车跟着去医院的大家也都停了下来。
听说还找到一个人,厉甚勤即刻就知道了是邵建波,他翻过阻拦的障碍物,然后朝前面走去,他要去接邵建波回来。
没有几分钟,救援人员就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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