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整天都在盼自己回来吧,回来告诉她英霁的消息。
他按原姿势躺着,一动不动。
沐景的手移了下去,有种难受得想哭的感觉,咬咬唇,也将头侧向了另一边。
赵晔是不屑隐藏情绪的人,所以第二日一早,谁都看出来这对夫妻并没有因为夜里睡在一起就和好,而且早晚沐景还是有心讨好的,今天也不讨好了,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待得赵晔离去,沐景起床,夏妈妈又找了机会单独问沐景情况,她第一句话问的是:“夫人,那靴子怎么不做了,这耽搁下去春天都来了。”
沐景拨弄炉中的香,“不做了,反正我针线活也不好。”
“好不好是一回事,有没有这份心又是一回事啊,你与九爷……是因为那位的事?”夏妈妈压低了声音问。
沐景便不回话。
夏妈妈又问:“你没说什么做什么让他生气吧?”
沐景有气无力道:“大概是觉得我关心别人,而不关心他吧。”
“你就不该让别人先看出他手上有伤,你要先看出来,先关心一下,他肯定不是这样。”
沐景不吭声。
夏妈妈兀自低头琢磨了一下,走到她面前道:“要不,今晚你再把上次那套寝衣穿上?偷偷说,那家里那后娘,别的不行,可这方面却是厉害,年轻时把你爹惹生气了没法收场,她晚上就涂脂抹粉打扮得好好的候着,又是亲自给你爹擦身又是捏肩捶背的,然后……”夏妈妈很是隐晦,到这儿就不说了,只接道:“你还年轻,不太知道男人,一这样,第二天你爹保证气就消了。这点你得跟你娘学学。当然你爹是个性子软脾气去得快的,九爷好像不是,但总归会有点效用。”
沐景想到汾州的家,笑道:“我小时候不在家,没想到还有这事,我倒觉得娘只要一哭爹就心软了。”
“那是因为你爹吃这一套她才哭呢!”夏妈妈立刻道:“你没见她哭着也和别人不同,别的女人一哭就坐到门槛上嚎天嚎地的,惹得家里男人上来就打,她哭就拿个手绢儿,一边细声细气哭一边擦眼泪,你爹见了就马上跑去说好话。我以前就不喜欢她这一套,心想准是她那个勾栏里出来的亲娘教的,可后来越看就越觉得这也是本事,你看她没生儿子吧,你爹就一个儿子也没休妻也没纳妾,你看她又小心眼又心思恶毒对你爹也是说一套做一套吧,你爹也总生气,可都是生小气,她眼头亮,一见情况不对,马上就软了,使了许多办法来哄,结果没两天你爹就又对她热络了。陆妈妈也不喜欢她那样,说她没做夫人的样子,倒像个小妾,可偏偏人家像个小妾她就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到现在家里也就她一个女人,我觉得夫人你就是太硬,得跟她学学。”
沐景心想大家闺秀可不会主动请求行房吧,她倒是“小妾”了,可人家不理呀,她又不是卖身的,难道求着他么?再说……夏妈妈要是知道她到现在还与赵晔没有夫妻之实,只怕恨不得骂死她了,可这事,她也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