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不过去看申王府之前,她还是先去了一趟掖庭地牢。
基本上,杨皓轩除却行动不自由外,其他一切安好,也没有受到虐待之类的,这让杨芊芊稍稍心安。
将宇文纾的话带给他,之后便知道凤撵已经准备好,她坐上,浩浩荡荡,十分张扬地往申王府行去。
既然激她,那么她就算自己“中计”好了。
或许,她恨不得自己能“中计”吧?
犹豫了很久,依然还是到申王府来了,那个人,还没见到之前,她的心,跳得格外厉害,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整个申王府都静悄悄的,即使围了一圈侍卫,大家都敛声静气,面色肃穆。
谁说宇文泽不会带兵的?
看看这是士兵们,看这纪律,这支军队,估计到哪里都会是精英。
一路都是畅通无阻,这些将士仿佛得到过宇文泽的命令,对于她,没有任何阻拦和为难。
走进去,大门,二门,大堂……他们说,王爷在荷香园。
荷香园啊,呵。
多么熟悉的地方,他怎么会在那里?
打开门,走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蜷缩地躺在地上,红色的,那么耀眼,不光是衣服,还有脸上和手上,都是干涸的红色血渍,两个粗粗的铁链,从他身后延长出去,一直绑到身后的红色廊柱之上。
她走过去,他的睡安详,凤眸微阖,出去脸上的血渍,就像个刚刚睡去的婴儿,那般地不设防备。
蹲下身子,她终于看清楚,那跟几乎有她大半手臂粗细的链条,是直接从他的腋下上方一点,穿透了两侧琵琶骨,然后再从身后延伸出去,用大锁绑在身后的廊柱之上。
那长长的铁链之上,还有那些属于他的血迹,是穿过他体内的时候,连血带肉,一起沾上的。
眼泪,终于模糊了她的双眼,伸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脸颊,语音梗咽:“……我来了!”
你可听见吗,我来了,可听懂得吗,我来了?
我来了,只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
“滴答”一滴泪,落在他的脸上,她伸手,轻轻帮他抹去,露出血渍地下无瑕的嫩白皮肤。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美丽的凤眸,是这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唯一透彻的东西。
他看着她,定定地,良久良久,忽然,他咧嘴,冲着她嘿嘿一笑:“姐姐,你好漂亮……”
手,在空中静止了有两秒钟的时间。
“滴答!”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心滴血的声音,一如之前滴落的眼泪,一样清晰。
“宇文铎,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吗?”她的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我,你没有疯,你还是清醒的,不过体内住着两个人,可是清晰知道有两个人,是不是?”
早在她进来之前,她就让随行的人,全部站在了荷香园外。
宇文铎定定地看着她,良久之后,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母后,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下一次,一定把事情做得漂亮,绝不会再让什么溅人怀上儿臣的种,她们不配,她们不配……”
“宇文铎,你醒醒好不好,我是杨芊芊,那个芊芊,在草坪上跟你说身世的芊芊!”杨芊芊忍不住伸手摇晃着他,“为什么连我都不认识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