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随着他轻舔的动作,那本在往外渗的血液竟奇迹般止住了。他妥妥帖帖将所有渗血的地方逐一舔过,便收回小舌头,吞下自己的血。
“甜的……”细微的咕噜声自他喉间滚出,“爹爹,砚儿的血是甜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指尖捏住左边肩头,开始小心地对骨。
他仔细计算着,发现自己有两处较大的骨折,还有六处细小而错位的骨裂。这样的伤势很不好处理,至少只凭他自己的右手,是处理不了的。
小霸王终于缓缓阖上眼睑,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颓然和迷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那眼珠微微滚动,片刻安静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完全是一副失血过多,伤痛昏迷的样子了。
过得会,山间微风稍稍一滞,有人逆风而来,轻柔地将他抱在怀里。
一双小手捏上他的肩头,小心地为他正骨,然后在他伤处洒下清凉的粉末。细细裂帛之声传出,来人用柔软的丝带小心将顾砚伤处包扎好,然后释放了一个凝水术,冲掉他衣服上的血迹,又用灵力将之烘干,这才为他拢上衣襟,将他靠着树干安置好。
山风之间除了草木清香,还有一股别样的幽香在轻柔回荡,终至不见。
一直到阳光开始灼热,顾砚那两扇又浓又密的睫毛才开始微微翕动。他睁开眼睛,阳光下的双瞳有一瞬星辉潋滟,竟分毫不输于烈日光彩。
侧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料理妥当的伤处,顾砚却并不显得惊讶。他的眼中只是微微闪过疑惑难解之色,便又恢复清明坚定。
直到他起身,一步步走出山林,走上云桥,叶青篱才自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显出身形,侧头低语:“浪费我好几颗隐息果。”她心里还藏着一句话:“这孩子真是聪明得可怕,他猜到是我了吗?”
有些人看到极具天赋潜力的孩子,会想要将之扼杀在萌芽之时,有些人则会存着培养期待之心。叶青篱两者都不是,她只是单纯地有些不忍,至于顾砚今后究竟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便不关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