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杀人有什么好玩的?”
“本是他们先要杀我们,我不过是给予应当的回击罢了。”师姐冷冷说道。
“这个机会必然是有的,只不过现在就与他们拼死相搏,实属不智之举,而且师姐虽然是大修行者,但若是对方选择采用人海战术,耗到你体内的天地之气彻底干涸之时,那我们可还有活路?”林易耐心解释,又反问道。
“我只需几招便可杀尽他们,又何须等到天地之气干涸的地步?”师姐一身冒汗,眸子冷冰如雪,不屑说道。
“哎,师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林易叹气一声,接着说道:“如果仅仅只是杀光身后的人,我自然是相信师姐的能力与修为,可万一对方里面有修行者呢?况且自从我们行过岔口后,我便愈感觉到了山谷中的古怪,说不定便会跳出个什么样的生物,万一到时真的如此,那还不是要靠师姐出力?”
林易看着他,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依赖感,师姐闻言,细细想来也是觉得有道理,毕竟此刻的她也感到到了这条山谷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路段小溪都是寻常无比,那么此刻在三人驶进这条道路后,他们便愈觉得这条山谷实在太过幽暗,而且周围像是充满了阵阵阴气,使人自内心的寒,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随着周围的环境扑来。
……
……
轰隆隆!
山谷之内,蓦然震动,仿佛整座大山在摇晃。
身在岔口的曹蒙听闻此声,心头骇然大惊,他将视线望向之前那二十名将士前往的大道,随之只见峡道两岸有无数岩石滚落,便如天降陨石,瞬间便将他的座下良将一一淹没。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地震山摇起来?”曹蒙大惊,满眼尽是慌张。
“启禀将军,前方好像有岩石坍塌,这些应该是山石滚落所出的声音。”一名将士遥看那条大道,看着眼前那无尽岩石垂落,解释说道。
“啊!!啊!”
“嘶!!嘶!嘶”
曹蒙麾下二十人中,此刻的所有人都被从天而降而巨石砸中,他们头破血流,哭喊震天。
砰咚砰咚!
一道道身影6续从马背上摔落,摔倒了这条坚硬都是黄泥尘土的大道上,他们抱头惨叫,余光中现头顶上尽是落石砸来,连同座下的战马都被那些重达千斤的巨石直接震死。
“铿!”
一块无比庞大的岩石从天而降,遮天蔽日,照了下一大片阴暗。
跌落地面的一名将士见此,立刻就欲滚动身子躲开,然而就在他滚动之刻,旁边又有另一块岩石直接滚动碾压而来,直接碾压在了他的右腿上。
右脚被石块压中,直接骨骼尽断,将士嘴中惨叫一声,伸出双手欲要推动脚下岩石,只不过脚下的岩石太沉了,重达千斤有余,他根本推之不动,而且就在此刻,头顶上直落而下的巨石也愈近了,像是一道极坠落的流星,就欲向他砸来。
坐在地面上推动巨石的将士见此,满脸都是绝望,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躲过这块岩石了,因为他根本推不开压在脚上的石块。
轰隆!
巨石终于陨落而下,看起来就如一只大手直面拍下,拍在了那名将士的倒地的位置。将士被巨石砸中,身子直接被砸扁,显得不堪一击,而且就在岩石彻底落入地面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彻底爆开,血液内脏四溢飞溅,像是这个人的身体都被砸成了肉泥。
“不!”
一名将士见到自己的队友被石块砸下,满眼尽是血丝,他抱头痛喊,然而却不知就在下一刻里,他也便被一颗巨大的岩石砸中了头颅,其整个脑袋更是连同脖颈都被砸的缩进了躯体,惨死于瞬间。
“啊啊啊啊啊!!”
一声声像是地狱响起的声音在喊叫,在场的二十人早已被砸死过半,他们的叫声凄厉无比,摄人心弦,而就在这条山谷大道之内,场面早已被巨石降临而变得一片混乱。
很久后,岩石滚动的声音才渐渐停止,只不过身在岔口的将士们见此,却再无一人敢再骑马踏入半步。
因为此刻的山谷漫早已飘满了迷蒙的黄色尘雾,而且这股尘雾中,还带有一股让人倒胃口的血腥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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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纯洁之人易骗,无耻之人厚颜】-------------------
正文]第一百四十章纯洁之人易骗,无耻之人厚颜
二十名将士与战马,尽数陨灭,无一存活。
原本的阳光大道被一堆如似城墙般的岩石给堵住,故儿使大道的中央出现了一座小山,一眼望去再没有半点通往的可能,而就在这堆岩石底下,血液形同小溪流般蔓延而出,淋漓而刺鼻。
“混账!”曹蒙一声怒骂,脸色难看至极。
他损精兵二十,心情可谓糟糕到了极点,旁边的副将见此,亦是不敢在这种火药关头上前打扰,毕竟后者先前还曾拍马对方怎般怎般厉害,如今若是再上前说好话,那无疑等于火上浇油,自找苦吃。
“全军听令,尔等快快随我前行左边山谷小道,务必在三日内追上那三人,切记要捉活的,本将要活拔了他们的皮,然后五马分尸!!”曹蒙怒气冲天,暴跳如雷,突然下令道。
后面骑乘在战马上的二百八十名士兵闻言,面色惊变,随即便展露出一丝血腥凶煞之意,高亢齐声回道:“是,将军!”
“快些出吧,趁那三人还未跑远,此番要活寡了他们!”曹蒙怒冲冠,看着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随之自己也是直向山谷前行而去。
……
……
幽幽山谷中,此刻的林易三人早已甩开了曹蒙大军一段距离,然而便在此时,山谷竟莫名宽广起来,而且就连马蹄下的溪水也开始变深,像是原本的小溪瞬间变成了一条大河,河水更是滔滔不绝。
“看来这条道,不好走啊!”林易奇在大黑马的背上,看着眼前那逐渐变深的河流,感慨说到。
“我们不能在河中走了,不然河水必将越来越深,到时必定会淹过马背,直至我们也一同都被水淹死。”闰安骑在马背上,着急说道。
他身为凡人,此刻早已感受到何中的流水急湍,而且他座下的大棕马本是不如前面两匹来的那般结实,连续奔波二十多天,不说人有多累,即便是马也早就累了。
“河边有一条小道,我们上去行走吧,切记要注意岸边岩石,万不可被滚落的巨石砸中。”林易脸色凝重,缓缓说道。
“先前地动山摇,想必是那些人闯入了另外一条道路,看不出来你的一丝布缕也能杀人。”师姐淡淡说到。
她骑着大白马,行走在林易边上,微冷的眸子稍有缓和,语气里带有一份赞赏。
“这还得多亏师姐先前阻止我走那条道啊,不然那天破布缕可就得杀了我自己了,不过那群人可真够傻的,明知这条大道上有马匹驶过的痕迹不追,非得去走那条连我们都不敢涉足的道,这都是他们自身找苦头吃,完全咎由自取,与我是毫无干系啊!”林易幸灾乐祸,得瑟说道。
“还说我杀人不留情,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师姐听到林易找理由,满是不屑,口中嘲讽说道。
“师姐此言差矣,你之前所杀得人,那完全都是有血有肉的男儿,而我此番不过只是扔了一块破布,又没有动手杀他们,哪里能够相比?”林易一脸无谓,表现的一本正经,细细解释说道。
“你可真够无耻!”师姐闻言,便是冷笑一声。
“我又哪里无耻了,你再说我无耻,我可就要怒了!”林易听到师姐直接数落于他,心中不知为何十分不悦,当下便是大怒说道。
“你怒啊,你是想和我过上两招?”师姐眸光亮,认真地看着他,接着说道:“其实这二十多天以来不曾动手,我还真有点怀念比试的味道,你若有兴趣,我们随时都可以动手的。”
“额,我哪里有说要与你比试,师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污蔑人也不带这样的,你可不能随意扭曲我的意思啊,我这个人没什么缺点,但就是太老实了,你总不能欺负老实人吧?”林易突然间泄了气,但说着说着便又臭屁起来,跟在他们身后的闰安听此,口中一时没憋住,竟忍不住的呲笑起来。
听闻后方传来笑声,林易很是敏觉的回过头去,他看着闰安正捂着嘴巴,狠狠说道:“闰安,难道你想和我师姐过两招吗?”
“我?我哪敢,她吹吹气就能灭了我,你可别把事情扯到我的身上,我现在只想早点到家而已。”闰安急忙解释,生怕自己回答的晚了,而且就在此时,他的后背也在冒冷汗,心中更是暗恨林易这厮竟如此小心眼,他不过是笑了笑,便差点被对方给扯到师姐的比试上。
他要是与师姐比试,那还需要吹气?
“难道你自己胆怯,还要把事情扯到凡人身上?先生收取这么多学生,我真怀疑他此番为什么偏偏会看中你,像你这么无耻的人,我看还不如那个什么6家的公子。”
“师姐你可不要玷污我名声,6小奎那厮如何能够与我相比,不过就是长了张女人的脸,有什么值得得意的,况且我还不屑长这种脸呢。”林易骑在大黑马上,气氛无比,他接着说道:“难道师姐也喜欢6小奎那种类型的男子?你可别和唐师姐一样啊,我可是一直视你为楷模的,而且你身为大修行者,眼界可不能低了。”
师姐没有理会林易后面的话,而是缄默了良久,最后认真问道:“什么是喜欢?”
面对师姐的疑问,林易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外星人,不被世人所理解。
他知道自己的师姐是个无比固执并单纯的人,但他远远没有想到自己这位看似如同地雷般一碰就炸的她竟然可以单纯的这种地步,而且根据对方此刻之言,他隐隐感觉到了对方竟是个感情空白的家伙。
所以,在林易面对这种问题时,他便要以一个作为现代化人类的角度去解释这种问题,这样方能解释出一定的效果。
于是,他清秀的脸庞蓦然闪过一丝坏笑,口中淡淡说道:“喜欢便是对某些人有好感,比如师姐在看见我时,心中有没有就想笑?”
“想笑?有一点点,不过那是因为……”师姐欲言又止,表现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林易见此,心中好奇十分,其深邃的眼睛都蓦然间明亮起来,他急忙追问道:“师姐因为什么?”
“你确定要知道吗?”
“哎呀,师姐你就别藏拙了,赶紧说吧,可急死师弟了。”
师姐见对方如此,其清澈的眸子却突然变得无比平静,她转头看了看侧边的林易,随后十分认真说道:“因为你很可笑啊,难道你自己不知晓?”
哐当一声!
脑中像是突然被一道惊雷给劈中,林易差点没从大黑马上摔落,而且便在此时,他那满眼希翼的眼里尽是木然,仿若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色彩的雕塑。
良久后,已经被冻结的林易才缓过神来,他无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伤感说道:“太损人了,师姐你太损人了,你将我的自尊心置于何地,你这是在践踏一名先生亲传学生的尊严,你要让墨砚画坊的脸面往那搁!!”
看着对方那摆在脸上的语重心长之意,看着对方那眉目紧锁时的认真语气,又看了看他此刻竟毫无半点做作的样子,单纯的师姐似乎感受到了对方口中所道出的严峻感。
于是,她不禁蹙眉微微思量了片刻,有些顾忌的轻声说道:“我刚刚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了。”
林易闻言,心中暗道自己的演技成功,顿时大喜;不过他作为无耻之徒,心中的窃喜又哪里会被师姐看出来,所以他依旧面不改色点了点头,带有伤感说道:“嗯,过分的实在有点多了,师姐可真是一语将我之心碎了一地红花啊,都疼死我了。”
林易说完,又顺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表现好像真是被一把利刃插过那般疼痛。
师姐见此,不禁觉得自己这个师弟有些恶心,当然,对于一个纯洁的她来说,刚刚才伤害对方,此刻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对其造成伤害的,所以她挑了挑秀眉后,便好心问道:“那师弟觉得该如何办?”
“师姐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其实优点也蛮多的,比如我的免疫力就非比寻常,像师姐口中的这点打击,我揉揉胸便好了。”林易突然面露微笑,脸上展现的一片猥琐得瑟。
“师弟所说的免疫力又是什么?”
“免疫力啊,免疫力就是一种防攻击的能力,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修行法门,师姐若是有兴趣,师弟找时间可以亲身教导你噢,而且我可以保证,这门修行之法连先生都不会,嘿嘿,师姐要不要学?”
“不要学!”
“师姐怎么不要学呢?这个机会对你而言,可谓是可遇不可求啊,若不是我见师姐本身天赋极佳,哪里会肯交?”林易见对方不上当,当下便装作满是不屑,缓缓说道。
“林易,免疫力真有你说的这般好,还可以防攻击能力?”身后的闰安一直在听他们讲话,颇有兴趣问道。
“那是自然,但凡只要学会这门免疫力的人,那可是谁都伤不了啊!”林易听闻,傲然回道。
“那不如你教我吧,我愿意学!”
“你不行,你没有我师姐这么好的修行条件,我教你不起。”
“我用烤肉之法来换免疫力的修行之法,你觉得如何?”
“嗯,其实你根骨也是非常不错的,那就等我们抵达大坝村时,我再破例为你优先考虑如何?”
“那便多谢林兄弟了!”
“闰安兄弟无须多礼,这都是先生教导的好,正所谓因材施教有教无类嘛,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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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帘垂尺之瀑】-------------------
正文]第一百四十一章一帘垂尺之瀑
对于某人的一再无耻自恋,骑于白马之辈的师姐便不再任何作响,因为她知道置之不理才是对无耻之人最好的回应手段。
林易满脸欢乐,口中继续说着得瑟的话,表现的无比自恋,而且他的模样看去竟再无半点忧伤,仿若刹那之间便换了个人似得。便是这时,三人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哗哗哗的响声从谷中传来,而在这道响声之后,空气中又有冰凉的水汽扑面而至。
这是一种很舒适的凉爽之意,就如一滴斗笠般大小的水滴幻化成了成千上万颗小细珠子,然后这些小细珠子随着空气中的微弱气流而流动,飘向那早已满是闷沉的三人脸上。
林易感受到了这种让人为之一新的舒适,于是心中感慨万分,开口说道:“好一阵冰凉的水意,真是太舒适了,这大热天的定要下去游个泳。”
面对林易这无比白痴的想法,师姐蹙眉冷哼,说道:“先保住小命再说吧,这个地方让我感觉到很古怪,恐怕会出什么事。”
师姐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当下便阻止了林易下河游泳的想法,然而他却并未有什么不满,因为他知道三人里面,只有她最有权利说这些。
“师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师姐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清澈如小道边上的河中溪水,从容平静说道:“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只不过这里的古怪无法逃出我潜在的意识感应。”
“如此说来,师姐可是毫无缘由的吓唬师弟了?”
“你若信得过我,自然便会小心谨慎而不会大意;你若信不过我,何须再说这些无用的废话呢?”
林易闻言,突然展颜一笑说道:“师姐不愧为师姐,您真是太了解我了!”
话语未完,两道不屑的余光就从师姐的眸角飘来,林易静静地看着了她,看到了她眸中的不屑,随后又是厚着脸皮淡淡欢笑,好不廉耻。
“你们看,前面似乎有一条瀑布。”
闰安骑在大棕马的背上,一直安逸自得的看着路边风景,而就在林易二人相互调侃斗嘴之时,他巧然看见了三人前方的瀑水。
三人目光专注的望着前方,望着远处那两座无比高大的山峰,望着那山峰之间的一道低矮峡谷,峡谷距离林易骑马的河路高度大约看似有几十米,而且就在这道峡谷内,正有一道珠帘般的瀑布直落而下,落在了山底的一处深潭里。
瀑水遥遥相望便如一道长长的白绫,白绫垂直于山峰间,不随夏风而动,仿佛静止依附在了赤黑的岩石峭壁上,平贴了一份幽然之美。
林易与师姐眺目看着这道瀑水,脸上带有希翼,而后随着三人不断向前驶去后,便愈距离瀑布来的相近。
“幽幽山谷,谁能想到那条看似平静的溪水源头竟是一条垂尺之瀑,可惜的是我们无法翻阅这道山岭,眼看着就要走到尽头了,哎,这条路原来也无法通往什么大坝村,看来我们这回是被先生给骗了。”
对于林易口中的抱怨,骑乘在白马背上的师姐没有作答,她眸光直视眼前这道看似如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的瀑布,缄默了良久才缓慢回道:“先生说这里有路,那便有路。”
三人止于瀑水深潭之前,三马三人并排而立,这里的落水声已如惊雷,颤动着每个人的心弦。而且就在此刻,师姐沉默许久后又转头看了一眼林易,说道:“你不该怀疑先生的智慧,你说这里无路,我却感受到了一条康庄大道可行。”
“殊不知师姐说的路又在何方,难不成在这深潭之底?”
“若真如此,依靠师姐自身的高深修为,自然可以在水中憋气良久,从而做到潜下谭底通行而过;我虽是修行者,但此谭若是过于太深,我则必然无法通过;而且闰安本是一介凡体,先不说他能不能抵过水中的排挤之力进入潭底,但凡只要他一旦进入了潭中,其入水时间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后,他必然就会彻底窒息而死。”
“依照如此推理,此路不依旧等于无路?”
师姐听得林易之言,其白纱下的脸色都是一冷,说道:“我有告诉你,这条路道存在于潭底了吗?”
“瀑水之后便是岩石,岩石坚硬无比,自然不可能是道路;而且师姐虽身处大修行者行列,但想必你尚且做不到御空飞行的地步,如此说来,我们就不可能翻过这道山峡,从而抵达到瀑水的上方,所以依然无路可行。”
“虽然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在修行者的世界中,还请把你这些对地势的小聪明都收起来,因为这里所刻下的阵法,依靠你此刻的境界是不可能感受到的。”
对于师姐再次打击自己的弱小修为,林易心中虽然怒意就欲缓缓而升,但他终究是忍住了自己暴躁的脾气,因为就在对方的这句话中,他很是敏觉地听到了‘阵法’二字。‘阵法’是林易在修行三年半中,头一次听到的新颖词汇,所以他的心中蓦然间好奇起来,他修行于尘世,修行于苍冥宗,但却从未听过什么阵法的存在。
既然不知,便要虚心求教,林易深知自己的修行经验不如师姐,所以他皱眉虚心说道:“阵法?不知何为阵法?”
师姐闻言,淡淡回道:“阵法便是由修行者们通过无处不在的天地之气,然后将这些天地之气汇聚于一点,最终让这个点在天地间勾勒出无数线条的阵法,而且阵法可以如似樊笼困人于天地间,亦可以如似烈火热浪杀人于天地间,而主导阵法驱动之所在,便在整个大阵中的阵眼上。”
“按照师姐所言,这刻画阵法就好比画道之学,只不过多了一个阵眼罢了,不知师姐可会刻阵?”
师姐两眸看着深潭清水,平静说道:“我不会。”
“那么先生可会?”
“先生站在世间的最高处,伟岸如大山,自然是会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被隐藏于这里的阵法给迷惑了,不过破阵这种事可就得麻烦师姐大驾了,毕竟我连阵法都感受不到,更不可能找到什么阵眼;不过听闻师姐说阵法这般厉害,看来以后当个炼阵师也不错,毕竟能够依靠大阵杀人,总比自己举刀举剑要省力的多。”
林易自顾自说着,但却不知此刻师姐的身子都是一顿,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无知之人,我看你此番回去后,真该随先生身边修行个十年,这样你方能知晓修行又哪里是你说想便能想,说会就可会的。”
“嗯?难道成为炼阵师的要求很高吗?”
“这个世间没有炼阵师,只有符师;刻画阵法之术称为符道,刻阵之人则称符师;你连这个普通的道理都不懂,还敢夸大其词说自己将要当个符师?依我之见,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让自己的修为破出五境,因为你若是不走出这道门槛,你根本不会明白成为符师的要求有多高。”
“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是无用,况且先生当年步入符道还花了十年的时间呢,你又如何能够比先生还要快?”
“十年吗?我用五年便突破五境与你看,然后再花三年,我必将步入符道。”
林易狠狠说道,其深邃的眸子眨都没眨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若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旁边的师姐听此,其清澈的眸子不禁又是一番不屑,毕竟她也习惯能说出这种大话的人,也就只有他这无耻的师弟了。所以,她并未将林易此番话语放在心上,不过其美丽的眸子却愈紧蹙起来,因为接下去,她必然要在这毫无道路可言的山谷中破开那个隐藏于暗中的阵法。
只有破开阵法,方能成功度过此地,从而抵达那个先生口中的大坝村。
落水之声漫天宣泄,而随着瀑水的降落,深潭之上出现波光粼粼,推起一道道朝四周散开的涟漪。
清风过后,那些微弱冰凉水气被吹刮在三人的脸庞上,三人面无表情,他们静静看着眼前这道如似珠帘般的瀑布,仿佛没有感觉到自身本是有些干涩的秀逐渐被打湿,从而看起来又多了一份迷雾水气中的朦胧。
良久,师姐清澈的眸光逐渐变得睿智,她看着眼前这道看似天然垂落的瀑水,其意识下的感知越来越强。
“利用天然地势而构成的阵法,真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符师放能做到,好在此阵尚且只是皮毛之道,无法对我能够造成什么阻碍,不然此番前来,必将无功而返。”
师姐玉口轻开,眸如明镜,眸光像是照亮了此刻那满是秀白的瀑水,而且随着她的话语尽落,其秀指便如僧佛轻捏,带起一股耀眼的银色之光拂过,拂在了那一帘垂尺之瀑上。
瀑水收到银光的普照,瞬间变得遥遥震动起来,林易看着眼前这条瀑布的变动,心中骇然惊动,只不过就在下一刻,师姐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头回眸,看向了那条他们行驶而来的山谷小道。
……
&,如果您喜欢弋念写的《弑荒》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万箭齐发】-------------------
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万箭齐
一支轻盈的箭羽从远处飞射而来,射向那骑于黑马之上的林易,师姐静静地看着这道孤独的箭羽临近而至,没有丝毫动作。
她不以为动,不是不动,而是不屑于动。因为这支箭羽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性;与此同时,她也深知这支箭羽不会对自己的师弟造成多大的威胁性。
“看来他们真的很想杀死你!”
林易现了师姐的转头望之,所以他也开始转头望之;望向那幽深冰冷的山谷,望向那只孤独的箭羽飞来,然后他喉间的声音压的无比低沉,冷漠回道:“他越是想杀死我,那么就越能证明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他,只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厮非要置我于死地,而不是那6家家主。”
“那是因为你在上官府时公开得罪了他,而且6小奎虽说是被你击败,但6家不见得就会为此事做出回应,毕竟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报复的?”
林易听了师姐的话,依旧没有理会前面快飞射而来的箭羽,他转头紧紧看着眼前这名脱尘的女子,心中不由变得一阵苦笑。论修行,林易确实不如她;可如果要论人心,单纯如白纸的她又如何能够与其相比?
所以,林易只是满脸冷笑的看着她,看着她眸光中的坚定,说道:“如果世间的每个人都如师姐这般光明磊落,那么确实能够国泰民安,只可惜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行事手段与利益关系的存在。”
“我想萧德此番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杀死我,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我嘲讽了他几句,毕竟他能作为帝国的王爷,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况且依照这种几百大军前来的阵势,他必然是下定了决心要除我,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不惜用这么多的骑兵来追杀我,而且这些骑兵他又是哪里派来的?”
师姐听到师弟说这些话,单纯的她本是不会理解,而且在她认为,这些明显都是对方无用的废话。
所以她平静说道:“我觉得此刻,你根本不应该知晓这种事情,而且你要明白的是,倘若你再不对其有所回应,那么这支迎面而来的箭羽就会传射你的胸膛,即便你是修行者能够在这一箭下不死,但必然也会被箭羽穿个透心凉。”
她冷声说完便不再开口,沉寂的眼眸直视那片狭窄的山谷,看着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骑兵踏水而来,看着那些骑兵手中正拉动着弓弦,看着弓弦之上又安好了一根根势力的利箭,一脸冷漠如冰寒。
林易愤怒着脸色,看着眼前这支不足自己十米的箭羽,叹气说道:“面对这些该死的将士,看来我也只能狠心点了。”
“其实你不用装作自己很善良,毕竟有时候的你本就嗜血如魔,虽然那些事情没有多少人知晓,但恰恰我刚好知晓。”
“师弟不是很明白师姐的话。”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想装作一无所知?”师姐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有着毫不遮掩的厌恶,她接着说道:“寮城东郊荒野外,某人击杀三名追随之客,那时我便站在青翠的杂草丛里看着这一切,虽然你一直都以为自己处理的天衣无缝,但有时候恰恰却不尽如人意。”
“什么?师姐就站在草丛之外,这怎么可能……”
师姐看着林易惊愕的表情,颇有些嘲讽说道:“怎么?现在你想起一些事了?”
“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那时的我似乎还未曾与画坊扯上关系,更不是先生的亲传学生,你根本没有理由出现在东郊之外,快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不过只是路经官道罢了,那时我刚赴先生之命从远方回来,本就是纯属巧合,谁叫你杀人还那么不会掩饰,竟让那三人废话了那么久?你若是我,当时会不会上去看个热闹?”
“你真是个疯子!”
林易冷哼一声,右手便是一挥,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其受伤闪过,蓦然间使那根飞射而来的箭羽停留在他的胸前,难以再逼近半分。
砰的一声!
林易修长的五指猛然一握,箭羽突然便是颤抖震动,随之只在瞬息之间,那支箭羽便缓缓化成了一股齑粉,散落于满是清凉的水气当中。
师姐看出了他此时的惊讶与愤怒,只不过她毫不在意,她继续说道:“其实你杀那三人并未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对我而言杀几个人本是微不足道的事;只不过你灭杀典当行一事我确实有些意外,因为我始终不曾想到你竟也会如此冷酷无情,灭杀了整个典当行的人。”
“那是张二那厮想要我命,而且东郊那三人本是他派遣而来的,我若是不给予一定的手段回应,他必然会变本加厉,派出更多的刺客来击杀于我!”
“你无需如此激动,我并未指责你做的有什么不对,只不过我忍不下的是你竟三番两次说我冷血无情,还说我杀人是为了好玩!”
“我哪里有说师姐杀人好玩了?”林易想也没想的回道,他看着自己身旁这名师姐,看着她那满是冰冷的眸子,随之又是认真的思量了许久,最终乍了乍舌说道:“好吧,我确实说过,此事是我不对,不过你也有灭杀那些有情有义的汉子啊。”
“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而且我若是在最后关头放那厮离开,难道今日前来杀你的人还会止这些骑兵?”
林易听此,心中竟现师姐说的句句在理,心中不禁满是无奈,随即他便无赖说道:“好吧,我暂时不想再说这些事了,先想想办法怎么让眼前这群可恶的军队消失吧!”
“你那么有情有义,便自己提剑去杀个够吧,反正我现在也没空闲的时间出手,我还得破开这里的阵法呢!”
师姐撇嘴说完便欲转过身去,颇有些在赌气的味道,林易见此,顿时大惊道:“师姐,我敬爱的师姐啊,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修行者,迟早会被这蝗虫般的军队堆死的,你若是再不出手,空中那些黑漆漆的东西可就要射死我们啦!”
……
……
“启禀将军,我军已经彻底围堵住那三人,现在弓箭手们早已射出了手中的箭羽,他们此番定当插翅难飞了!”
曹蒙依旧身处大军的后方,不过就他在听到副将之言后,不禁皱了皱不悦说道:“我不是让你生擒他们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违抗军令让将士们万箭齐!”
副将闻言,大惊失色,当下便着急说道:“将军恕罪,属下并非有意违抗军令啊。”
“那你说为何要如此做,你若说不出个缘由来,我便挥刀斩你级,以示军威!”
面对曹蒙的威严与怒火,身为副将的他哪里还敢有半点拖沓,随即他便快说道:“属下先前已派我军神射手射出一箭试探过那三人,但那三人似乎有着什么妖法,不仅神射手的一箭不曾射中对方,而且就在箭羽飞出之后,竟被对方徒手接下还给磨灭了!”
“你说什么,此事当真?”
曹蒙惊呼,他听闻此事心中大惊,毕竟对于这种离奇的事情,他即便处世已久也任然难以置信。徒手接住极之下射出的箭羽,世间有谁可以做到这样,除非对方是个修行者,然而此刻的曹蒙哪里能够想到对方是修行者?
“此事若是属实,你做的也没有什么错,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三人的本事了,看来我得亲自上前去看看情况。”
曹蒙说完,不待副将回话便跨马奔驰而去,驶向大军的最前方。
……
……
空中一片漆黑如鸦,无数支锋利的箭羽铺面飞来,飞向那身处于瀑水之下的林易三人。
闰安瞧见了这些多如雷雨的利箭,看着它们不断迫近自己,心中本能的开始出现害怕,而且就在此刻,他的喉咙都莫名的开始干起来,仿若被这些无情的利箭而震慑住。
林易满脸平静,深邃的眸中不为所动,他看着这些漫天的箭羽,随之又转头看了看那边上的师姐。
便在这时,便在箭羽已要临近三人之时,那一身白衣束装的师姐忽然动了。
她举起了自己洁白如玉的藕臂,然后秀指微张,一股无比庞大的天地之气自其手中席卷而开,仿若一道道猛烈的洪潮,一把席卷在了那道如似白绫般的瀑水之上。
哗啦啦!
瀑水被师姐的道道天地之气席卷,它便如同硕大的纸张一般掀起,而且就在师姐举起这条长长的瀑水后,它便像是一张头巾般遮盖在了三人的头顶,抵挡在了三人的身前。
闰安和林易都看见了身前包裹自己的秀白瀑水,它依旧急匆匆的流淌而过,并未有丝毫停顿,而且更加奇异的是它并未打湿他们的衣裳与秀,简直就如一场神迹生在了自己面前。
师姐的修为很深厚,至少对于林易而言很深厚,她半只脚踏入五境,这是难以想象的高度;而在面对这种无比奇异的事情时,瀑水下闰安所带有的惊讶无疑是要多于林易,毕竟他身为凡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想象到修行者的能力有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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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条点燃战火的人命】-------------------
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一条点燃战火的人命
白色的瀑水遮盖住了三人渺小的身躯,亦遮住了那身在三人胯下的健壮良驹,仿若便在此刻,高空上的炎炎烈日都失去了所有光彩。
峡谷道上,两百多名手中依旧剑拔弩张,他们不顾这突然奔涌而起的白色瀑水,手中释放出一支支势力的箭羽。
咻咻咻!
无数支爆射的利箭传射而出,驶向那身在瀑水之下的林易三人,永不止境密密麻麻,刹那之间像是整个山谷内都阴暗了无数,一层阴暗之光开始弥漫在整座幽静的山谷内。
曹蒙坐于马背,行驶在大军的最前方,他两眼注视着远处那道如似白绫般的瀑水遮住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快给我放箭!!狠狠拉动你们手中的弓弦,若不能将他们击毙于此地,尔等统统军法处置!”
众将士们闻言,心中蓦然生畏,于是他们更加卖力自己拉动弓弦的力量,一条条像是大虫般的青筋在他们的手臂上触动,看起来充满了爆炸式的力量感。
唰唰唰,唰唰唰唰!!
一道道锋利的利箭涌向那道瀑布,充满了毫不留情,而且就在箭羽碰触瀑水之后,它们便如同莫入了一处黑洞,消失无影。
曹蒙看着这些箭羽莫入瀑水,看着那早已无法数清的利剑奔涌而去,心中带有十分的肯定与自信。
“此番灭杀万箭齐,我看你们还如何抵挡的了!”
一阵凌厉琐碎的破水之声,箭羽直射而入,利剑穿过了那看似急湍的水流表面,带着依旧有力的无尽杀意直冲而进,仿佛在没有射杀到自己的目标前,它们便誓不罢休。然而,事情就在它们将要穿射到林易等人之时生了改变。
瀑水的最底下有一道光,这是一道银光,散出比瀑水还要纯净的光。
师姐秀手缓缓涌动,在急缓流动的瀑水中挥舞手臂,而且她的秀丽十指融入瀑水后,瞧见起来更如一尾尾游弋在清水的小鱼。
这些小鱼很轻盈,没有那可以推波助澜的尾翼,也没有那可以绝对其游弋方向的鱼鳍,可便是这样毫无游水之用的小鱼,却让整条长达几十米高的瀑水轮动起来。
林易静静地看着师姐手中的银光,看着阻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银光,银光抵挡住了瀑水打湿自己,也阻挡了那无数的箭羽穿过瀑水。
良久后,空中飞射而来的利剑开始减少,与此它们的破水之声也不如先前那般来的勇猛热烈,它们不再形同炎炎夏季里的暴雨,失去了一切充满有力的节奏感,它们更像是一场飘忽在冬季的小雨掺白雪,柔和而缓缓不绝,细腻而不失轻响。
只为血溅三人,利箭便勇猛高歌前进。
“将军,我军箭羽已经将要用尽,想必那三人早已被射成了筛子,虽然他们躲在了那道急湍的瀑水之下,但属下觉得他们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躲过几千只箭羽的同时射杀,不如就由属下前去查看个究竟吧!”
对于副将前来进言,曹蒙不动声色,他看着眼前那几千只箭羽没入瀑水,看着它们一同消失无影,脸上忧郁的看不出思考还是顾忌。
直到时间又过去许久后,坐在马背上的曹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去吧,去看看他们是否都已殆命,若是还有活口,你便横刀将其问斩了吧!”
“属下领命!”
副将领命后便提缰行去,他从原本只到马腿膝盖边缘的河水中驶向河边小道,那是一条林易等人早已走过的道,只不过此刻却只有单枪匹马而行。
“师姐,这群可恶的东西可是射了不少箭羽啊,如果没有你在这里,或许我早就被射成筛子了吧,不过让值得意外的是,竟还有位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单枪匹马杀将过来,现在也该让他们尝尝利剑的滋味了!”
林易嘴中说着,当下便是伸手一动,抡手便将飘荡在瀑水中的一支箭羽取出。
手中的利箭依旧是箭,不过它在此刻被瀑水打湿后,不禁显得更加沉重了,林易将它紧紧的握在手心,没有动作,因为他在等待那名无知的副将继续靠近。
近了,更近了,副将距离潭底不足五十米,林易见此,清秀的面容展露出一分该有的杀意,他想也没想便开始猛然力,用其紧握着箭羽的右臂甩动一摆,于是那支原本配有弓弦方能使用的箭羽便如一道华丽的光线一般脱水而出。
哗啦一声!
莫名冒出的一支箭羽刺破了原本正逐渐沉寂下来的瀑水,掀起了无数的水珠飞溅,而且这支利箭的箭端乔建起来无比锋锐,仿若可以划破空气。
骑于马背之上的副将看见了这道利箭,所以他原本带有的渔翁得利之势消失无影,他飞快的举起手中那把象征着副将职位的大刀,然后重重的在空气中挥舞起来,像是要劈砍到那支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