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场呆久了,饮食起居都不算规律,这难以安睡之症多少都有些,一下子有了兴趣,胡连贤他们也帮着参谋,大家七嘴八舌开始商议,有的说应该多喝一些怡心安神的茶,有的说可以常喝补气修身的汤药,有的说得适当锻炼,懂得养生。
王守仁奇怪的看看他们,说:“方先生所说的情况,似乎主要是邻家孩童的吵闹惊扰了老者的睡眠吧?”你们怎么跑题了?
几个说得热火朝天的长者顿时都愣了,大家互相看看,都哑然失笑,不过这样一来,气氛也融洽了很多,彼此倒显得亲近了些。
韩仲漾看着王守仁,说:“那王公子有何见教?”
王守仁见大家的目光都投向自己,却丝毫不怵,说:“晚辈以为,得让那些孩童停止吵闹才行,可以找他们家中长辈予以教导,解除他们对老者的侵扰。”
大家想想也对,却都看着慕轩,要听他怎么评判,慕轩笑笑,说:“失眠之症,自然还需治本,而老者目前所遇之事,王兄弟的方式自然也行。”
你这么说的话,那肯定不是你原先问这问题的本意——大家这会儿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都看着慕轩,等他还有什么下文。
慕轩自然还有下文:“我听说的是,老者先是找那些孩童的家长,让他们禁止孩童再敲锣打鼓,这样他的确安宁了两日,但第三天,那些孩童就又喧闹起来,而且比之前闹得还凶;老者苦思冥想之后,将那些孩童找来,让他们每天敲锣打鼓一个时辰,而后给他们每人十文钱,那些孩童欢呼雀跃,非常兴奋,第二天果然敲锣打鼓一个时辰,老者就按约给钱;但到第三天,愿意再敲锣打鼓的就少了两个,老者还是给其他坚持下来的孩童发钱,但愿意坚持下去的孩童还是日渐减少,四天之后,只剩下两个孩童还愿意继续了,老者有些沮丧的对他俩说,因为他手里钱不够,今天只能给他们每人五文钱了,结果那两个孩童一听,非常不满的说:‘钱太少,我们不干了’他们就这样停止了敲锣打鼓,而且之后就再也不玩这些了。”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而后都各有所悟,朱祐樘看着慕轩,说:“先生的意思,我大明的限商、海禁之策,很可能会将一些百姓逼上铤而走险之路?”他说完,自己就摇头说:“不是很可能,是已经发生了。”
怎么突然说起限商、海禁之策了?杨庭之等人都愣怔怔的,但面上绝对不显露半点,还非常配合的点着头,一副深有所悟的模样。
慕轩说:“太祖皇帝当初定下限商、海禁之策,自然有当初的道理,彼时天下初定,人心思安,让百姓安心务农,有利于天下安宁。只是如今,世易时移,天下形势早就不是当初的情形,如果还要固守前策,那就未必是万民之福了。”
杨庭之这才看出太子与这个方先生谈论海禁之类的事肯定不是第一次,他真想砸了自己的榆木脑袋,刚才太子对方先生说有缘的话,不就告诉我们他俩早就相识吗?他们在谈论海禁之策是否合理,这个话题太敏感,我还是不要急着掺和才好。
朱祐樘眼睛看着慕轩,眼神中的挣扎之色非常明显,慕轩故作轻松的笑了,说:“兹事体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断定合适与否的,要不,找一个地方尝试一下,看看放开商贸是否会如洪水猛兽,让百姓陷入利欲熏心的泥淖?就像是种田一般,粮种好不好,找一块小点的田种一种试试?”
话音未落,王守仁跟李东阳豁然转头,都看着慕轩,两人的目光中都有掩饰不住的惊喜——这是个好办法,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朱祐樘的眼神中也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要能先尝试一下自然最好,只是,上哪试行合适呢?
看他陷入了新的疑惑中,慕轩只好直接跟他摊牌了:“临清的税收对朝廷来说如此重要,那如果能收获更丰盈些,是否更不辜负临清这么好的地势呢?”
在临清试行?杨庭之当时就懵了,这种“好事”要是摊上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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