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睿扬一步步把她带到别院去。顾陵歌一步步走得开始吃力起来。在进府之前她坐在马上都还好些,但是这王府也是真的大,让她慢慢的力不从心。穆贰跟在她身后,虚虚的撑着她的脊椎,过渡些她的力量给他,让她好受些。顾陵歌最近也习惯了这个样子,她不喜欢折腾自己。
别院的门上拿了巨大的玄铁长条锁锁起来,好像里面关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顾陵歌皱起眉头来。这怕不是简单的关禁闭吧,看起来更像是,“是想做自生自灭的用途么?”她口气不善,卿睿扬也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然后让管家开了门。
别院很黑,到了现在也不过就只是正厅点了一盏灯而已。顾陵歌带着狐疑走进去,在堂院里看到了云霜。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饰物,就只是一袭素衣,脊背挺直坐在太师椅上,目光空洞,面无表情。
人影照在地上黑了一片,顾陵歌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自己身边活蹦乱跳的姑娘,耳朵里似乎还有她坚定说过的绝不后悔,谁知道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云霜。”顾陵歌的声音很严厉,一点也没有怜惜的样子。她一步步走近她,面无表情,步伐坚定。
她把她抱进怀里,云霜身上的寒意让她心也凉了一分。“云霜。”她再次叫她。云霜好像是刚刚从梦里醒过来一样,看着顾陵歌就站在自己面前,她迟疑了片刻,然后推开顾陵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右边脸颊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传到大脑,她才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在做梦。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但声音只是呜咽沙哑,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顾陵歌觉得不对,用手钳住她的嘴,使力扳开。她看到的,是一个光滑的口腔,什么部件都齐全,但云霜的声音听起来就是怪异。
她让卿睿扬拿来纸和笔,递给还在哭泣的云霜,然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说不出话?”云霜抽抽噎噎的在纸上写下几个词语,高烧,无药。
风伊洛看到她落笔就伸手搭上了她的脉搏。高烧虽然是一个原因,但也绝对不至于让她这么难受。“中毒了。”风伊洛最近最常说的就是这两个字。所有人都是这样,凡是她所认识的,全部都是这样的下场。
“哦?”顾陵歌抬头看向卿睿扬。看到后者无所谓的表情,她心里开始集聚焦躁。“王爷怕还是要给我个解释。”卿睿扬这样高高挂起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卿睿扬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顾陵歌送了耸肩。“云霜,你是本王的正妃,谁敢给你下药啊?你要是觉得在这里难受,直接给本王捎个口信就是了。”
“是么?”云霜开口说话,声音沙哑难听,感觉就像是砂纸摩挲在瓷器上一样杂乱。“王爷还真是问心无愧啊。”
顾陵歌打量着这两个人。卿睿扬的眼神平常是什么样子的她忘了所以现在给不出比较,但是云霜,她就算现在这么嘲讽,却也掩不住她心里对他的喜欢,她还是爱着他,就算口出恶言,就算被囚别院,她还是爱着他,那么难过,那么顽强。
“本座可未曾听说云霜在这是这番光景啊。或者,王爷给本座一个解释?”顾陵歌抬手制止了云霜想说的话,然后像是一条毒蛇吐信一样的看着卿睿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