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给我来瓶老白干,再来点羊肉串。”郭白找了个靠里的座位坐下,他抬头,见胡来还在门口踟躇。
“来来,你干嘛呢?”他扬声问。
胡来看着呼呼作响的油烟机,老板拿着铁棍拨拉着大烤架里面的黑炭,撩拨出了些火星子。等到炭火旺了些,老板举起刷子先往架子山刷了一层油,油花子滴到碳上,一阵烟冒出来,噼里啪啦作响。
成大串的羊肉串往上一放,“刺啦”一声,胡来咽了口口水。
“嘛呢?搁这儿杵着。”
胡来有些担心地指了指正在滋滋作响的羊肉串,转脸望向郭白,“这东西能吃吗?达到卫生合格标准了吗?”
鼓风机和油烟机的声音大,老板并未听到胡来的话。郭白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里面带,把她摁在了座位上。
“你没吃过烤串?”
胡来摇头,“我从来不吃这种东西,家里也不让吃。”
“为什么?”
“我爸以前是做刑警的,他年轻时候办过一宗案子,是一个烧烤摊老板杀人之后,把人肉做成肉串拿出来卖,找到遗体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肉已经被剔光,只剩一个保存完好的脑袋……”
“行行行。”郭白伸出手,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再这么说下去,今天他非吐在这不可。“你相信我,这家店绝对可靠。”
他话音刚落,老板娘就拿了两瓶老白干,放在桌子上。“郭队,又碰上什么糟心案子了?”
胡来抬起头,老板娘是个肉乎乎的女人,双颊上两处高原红,咧嘴笑着,是个和善爽朗的女人。
郭白若有所思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拿过一瓶老白干,把盖子拧开,冲鼻子的酒味儿立刻钻了出来,他伸手给胡来斟了一杯,放在了她面前。
“我不喝酒。”
“真的假的?”郭白笑着,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胡来把酒杯推得离自己远了些,那呛人的味道熏得她脑仁儿一阵阵的发蒙。
郭白往前凑了凑,“你一不吸烟,二不喝酒,怎么缓解压力啊?别告诉我你天赋异禀,对什么事都能接受啊。”
胡来想了片刻,回答:“吃跳跳糖。”
“……行,当我没问。”
两瓶老白干,一瓶二锅头。胡来眼睁睁看着郭白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把他自己灌到不省人事,烤串的签子堆在旁边自成一摞。
“老大,老大?”胡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他两下。
郭白正趴在桌子上说胡话,没搭理她。胡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钱夹,起身去结账,老板娘正在招呼其他客人,回头喊道:“没事儿,都记在郭队长账上就行!”
“我还是付了吧。”胡来抽出几张百元钞。
她掺起郭白,男人沉重的身体全压在她肩上,胡来偏过脑袋,避过他那满是酒气的炙热呼吸。
“来来……你带我去哪儿啊……”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醉醺醺的问着。
“警局。”
郭白没回答她,又在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胡来用尽全力把他塞进车里,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我不回警局。”
郭白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可还是半眯着眼,醉的昏天黑地。
胡来弯腰给他把安全带扣上,还没直起腰,副驾驶上的醉汉整个人就趴在了她背上,又唇齿不清地强调了一遍,“我不回警局!”
“那你家在哪儿啊?”
“我家在……呕——”
一股暖意从脖颈滑过后背,趴在她背上的人继续尽情地呕吐着,俨然把她当成了一个马桶。胡来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颤抖,她握紧了双拳,尽量控制着自己保持冷静。
“啊——!!!郭白!我要跟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