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李加和毛军的入狱记录,他们都是因为同一场聚众闹事被抓起来的,算得上是狱友了。”
“知道了。”
胡来坐在车里,透过空洞洞的窗户去看太阳,那么红,又那么冷。今天是希望中学坠楼案的开庭日,她早就预见了结果,所以不愿意进去旁听。
经过律师的努力,判决结果如下:
因本案被告人均为未成年,并不具有独立认识以及独自行为能力,且被害人胡晓娜是自己选择跳楼,本庭判决——主犯史玲玲、韩小雅、李露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主犯李加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从犯毛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如有异议,请在规定时间内上诉。
法官的小锤子敲击出顿响,郭白坐在旁听席上,与几个被告人目光交汇,在那几个女孩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懊悔,更没有良心发现时的痛哭流涕。
有的,只是侥幸逃脱后的喜悦,和杀人不过如此的惬意。
他抿紧了唇,控制住从心底升上来的恶寒,胡奶奶坐在他身边,双眼通红,拄着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奶奶……”
“这位警官,我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害死我孙女的人不用偿命,为什么我的孙女被她们活活折磨死了,她们还可以继续活下去,为什么……”
“奶奶,我送您回家吧。”郭白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搀扶起来。
一阵风刮进车里,胡来看向旁边,郭白重重地关上车门,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我这车贷款还没还完呢老大。”胡来握着方向盘,满脸的不乐意。
郭白瞥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两声,又重新闭上了眼。“走,喝酒去。”
“我从来都不喝酒。”
“那你就看着我喝。”他扯起嘴角,露出苦笑。
胡来低头想了想,发动了汽车,法院门前的停车位很拥挤,她废了一番力气才把车开出去。“胡奶奶回家了?”
“没,有个甜品店老板非要带她走,两人一块往胡晓娜的墓地去了,我让大洋跟着呢。”
“甜品店,谢甜甜?”
“嗯,就是她,法院判决一下来,在旁听席上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活这么大头一次见哭得这么难看的人……”
“老大。”胡来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她看向他,郭白正捏着眼角,深呼吸着。
“好,不说了。”郭白呼出一口浊气,坐直了身子。“对了,阿岳那瓶子,你看了吗?”
“……没有。”
“你应该看,真正的阿岳消失了,人格却在你的身体里存活下来,这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
“很变态。”
“这是幸运,如果我是你,就把那瓶子里的东西全部看一遍,那等于是重温了一遍她的人生。而且,那有可能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汽车陡然来了个急转弯,一侧猛地翘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地面。郭白神色痛苦地捂住胃部,里面翻江倒海,又止不住地疼起来。
胡来降低了车速,悠悠开口,“刚才眼花了,走,我带您喝酒去。”
“来来……我……”
还未等他说完,胡来就摁下了车窗,打开了天窗,四面凉风一齐涌进了车厢。突如其来地寒冷让郭白抱紧了自己,“来来,把窗户……关……关上吧。”
“还想吐吗?”胡来望向他,满面的关心。
“不,我现在精神大好。”
汽车行驶过柏油公路,最终拐进了警队后面的一条小吃街,胡来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和郭白一起下车,往小吃街里面走去。
郭白轻车熟路地走进街角一家烧烤店,老板是个满脸胡茬的北方大汉,粗着嗓子客套地笑着。“郭队长,这么早啊今儿!”
“今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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