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要放在头条。”
谁都明白,姜恩国的这个“重要讲话”,其实就是覆述了***的一句原话。另外,这句话就同“没有水就没有鱼”同样性质,谈不上什么“重要”。但《人民日报》等大报编辑人员,接到总***办公室的钦旨,也只好违背新闻常识,把姜恩国的“重要讲话”放在头条,洪定邦主持会议的内容只能屈居第二。
仅从这样一件小事,就足可以看出姜恩国无时无刻都在与洪定邦斗法。所以,即使因为彭云程激流勇退或因久病不愈,而让洪定邦有可能尽快登上宰相宝座,姜、洪二人也成不了如姜、彭那样的“体制”。就如同当年的赵旭日和彭云程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至于彭云程与洪定邦的关系就更加微妙。虽然爷老头子在决定华共十四大领导人选时,彭云程和姜恩国都已经表示“完全同意南巡同志的安排”,但这不过是“尺蠖之屈,以求伸也”。
今年六月底,郑南巡和萧飞曾就十四届中央政治局常委组成,各拿出一份增补人选名单。郑南巡的名单是:云极天、刘国正、李宪成;萧飞的名单只有周国夏、刘国正,因为当时他还建议宋坷留任。
此后,双方开始讨价还价,从最后达成的妥协结果中,即可以看出华共高层权力斗争的激烈,更可以看出郑南巡的老谋深算。
事实上,萧飞拿出的方案也是姜恩国和彭云程的方案。李从云听到的某个小道消息说:今年四月份左右姜恩国曾召见过顾挽澜,告诉他中央准备提名他在十四大时,进政治局和***处,以后的主要分工是协助宋坷,主抓党建和组织工作。
可见当时姜恩国还是想让宋坷留任。姜恩国所以希望宋坷能够留任,是因为必然留任的石桥和李圆祥,从来都不买他的帐,如果没有宋坷保驾,他在常委里的实际地位会更低。
至于彭云程,他最怕的其实是云极天进常委而不是洪定邦。因为他心中十分明白,若爷老头子主张云极天进常委,虽然没有直接谈到九三年春天全国***上的总理人选问题,但云极天到九三年已经两届副总理任满,按照他的资历,他不可能出任国家主席、政协主席或***委员长,唯一的可能就是接任总理。
出于这一分析,彭云程在政治局常委进行人事问题讨论时,对别人的关心次之,首先要达到的目的是竭力阻止云极天进常委。
为了达到阻止云极天进常委的目的,彭云程一是在常委会大吵大闹,给云极天罗列了对党中央镇压“那一年事件”的决策态度暧昧等数条罪状:二是找到刚刚病愈出院的王政告状,说云极天一直是赵旭日线上的人,无论如何不能重用。
在常委会上,彭云程坚持说云极天当初从西川进京入主政务院,就是赵旭日拉帮结派的证明。石桥反对他的意见,说赵旭日在担任党和国家领导人期间,并未表现出这种作风。 彭云程辩不过石桥,又改口说至少现在国内外、党内外都把云极天看成赵旭日的人,所以如果让云极天在十四大以后担任更高职务,海外内外都会猜测我们党在“那一年”问题上,已经转变态度。
彭云程在商定十四大政治局常委名单时,自然支持萧飞的意见。因为他自以为如果是周国夏顶替林已遥的位置,首先是两人好配合;其次是周国夏可以在明年的全国***上,继续出任副总理,最多是在副总理前面挂上个“第一”或“常务”的头衔,肯定不会危及他彭云程的总理宝座。
这消息还说:彭云程在向王政告状时,还专门捎去了云极天那篇着名的在中央党校的讲话。这篇讲话几乎通盘否定了华共在五十年代的所谓“成绩”,同时又措词激烈地抨击了党内的“风派”人物,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矛头直指姜恩国。
王政没有闲情看完,只听彭云程念了几句关键内容。当彭云程说到“建五十年代特区”时,王政已经气得开骂起来。王政对彭云程说:你去找萧飞同志,对云极天的问题一步都不能让。
其实,还没有等彭云程找萧飞,萧飞那边也早已对云极天开批。萧飞说:没有五十年代的成绩就没有***今天,怎么能把那个时候的成绩都否定?云极天太过分了,重用这样的干部,什么时候又有政治上的大风大浪,他把***出卖了都可能。
官司打到郑南巡那里,郑南巡其实心里早有准备,但表面上还要表现得没有想到矛盾会这样严重。郑南巡对姜恩国、杨崇仑和侯孤涛说:我过去考虑洪定邦十三大上的党内职务,只是中央候补委员,所以希望他十四大上先当政治局委员。现在想想,既然对云极天直接进政治局常委有那么多人反对,也就只能让洪定邦上了。彭云程和周国夏都属于稳健型的领导人,而云极天和洪定邦则同属于敢想敢干型的干部。总理和第一副总理,总要“一文一武”搭档才能互补,现在看来只好让洪定邦,顶替林已遥现在的位置了。
姜恩国在常委会上,传达了爷老头子的意见以后,平时与洪定邦常有观点和意见不合的彭云程,竟然第一个表示“同意小平同志的意见”。
今年爷老头子南巡讲话,在谈到改革开放的同时,曾讲过“那一年”的问题不能说是处理过重,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有比军队进城更好的选择。“那一年”的案不能翻,“一翻就天下大乱。” 当时爷老头子之所以又想起强调这个问题,是因为外界纷传彭云程在此之前曾有一个内部讲话,提到“那一年”处理过重的问题。虽然这个讲话内容是否属实,难以证实。但“那一年”后不久,彭云程的子女即到处散布“在军队进城和开枪的问题上,彭云程不可能有决策权”之类的话,不可能不传进郑南巡的耳朵。所以郑南巡眼看彭云程在“那一年”的问题上的心理防线,已经越来越不坚固,因而认为这应是给他打气,而不是给泄气之时。
爷老头子心里十分明白,彭云程这杆大旗起码是目前还不能倒。在“那一年”的问题上,彭云程和郑南巡已经是站在同一防线上,双方即使在经济改革上的观点相距甚远,在政治问题上绝对已经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可见,郑南巡起用洪定邦,的确是从经济改革开放的角度重用他的能力;而保留彭云程则完全是因为“那一年”情结。
有人说华共干部的一大特点就是“武大郎开店,不允许伙计比自己高”,说彭云程就是这样。不过,同郑南巡的出发点一样,彭云程也是因为“那一年”情结,才不得不屈从于爷老头子的安排,同意让一个无论是德或是能,都会把自己比得矮半截的洪定邦,天天戳在身边。
华共八届***前,海外盛传洪定邦与彭云程在总理职务上一比高低,但在政务院工作的人员中,没有人相信彭云程会失去总理职位。他们认为彭云程的形象在***年后完全被扭曲,事实上彭云程在政务院有相当大的人事阵营,“留苏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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